周五应该算是医院人相对最少的时候了，但真到里面，看着拥挤的人群，林以祺还是蹙了眉。

她就不该上来凑这个热闹。

林亦行把她往旁边拉了拉：“你还是去车上等我吧，我拿了药就来。”

“算了，来都来了，陪你过去。”

林亦行是定期来复诊的，而她要跟他去见个客hu，便想着直接坐他的车，等他拿完药再一起过去。

“下次可以约柯大夫上门。”她同他并肩走向人群，“换个医生，应该也没什么。”

林亦行“嗯”了声，伸手帮她挡开急匆匆冲过来的人。

倒不是换医生的问题，他只是单纯不想欠林知shen人情，毕竟那位柯大夫是林知shen给她介绍的。

扫码登记完，看着前面还有好几个人，林亦行拉着她胳膊走向人少的角落：“自己过来也方便，懒得麻烦别人，不然我也有朋友认识这边的大夫。”

“随你便，反正以后我不会再陪你来，要挤你自己来挤。”

林亦行笑笑，却发现她的视线已移向人群中，便也跟着看过去：“怎么了？”

林以祺摇摇tou。

兄妹俩站一起聊了会儿工作，她又忍不住将视线投过去。

林亦行再次看向那边，瞧见凳子上的人，疑惑dao：“你认识？”

多看几yan，他竟也觉得那nV人有点yan熟，但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林以祺收回目光：“不认识。”

扬声qi里传来机械的nV声：“请汪书琴到六号诊室就诊。”

听到这个名字，林以祺愣了愣，低声叹了口气。

远chu1座位上并没人起shen，反而有一dao更洪亮的男声传来：“汪书琴，到你了！”

听上去很没有耐心，语气里全是嫌弃。

林以祺忍不住，再次看了过去。

穿着JiNg致的中年nV人从座位站起来，神情落寞，动作有些迟缓，还没等她走到诊室门口，对面过来的男人就用力推了她一把：“快点啊，磨磨唧唧的。”

明显是两口子，又半点没有夫妻的样子，不过这样的情形再正常不过，尤其是医院这zhong最考验人X的地方。

林亦行静静看着林以祺，已经从她的表情中得chu结论，刚才那句“不认识”是假的。但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没多问。

林以祺抱起手臂，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蓉城的雾霾本就严重，遇上这zhongY雨天，更是压抑得让人chuan不过气来。

“都说了叫你别矫情，一天天只知dao东想西想，正事不g一件，看个病倒几百上千的hua。”

男人的埋怨在嘈杂声中清晰可闻，林以祺回tou，看到是另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nV的目光呆滞，连肢T都不太协调，男的却一直骂骂咧咧，目光凶狠。

这里是心理卫生中心，来看病的自然也都是心理上的问题，但很显然，许多人不会把这些问题当成是病。

过了好一会儿才排到林亦行，林以祺本就没打算陪他进去，便继续在窗边等着。

六号诊室的人一直没chu来，隐约还能听到等在门外的人抱怨，听着那些或焦急或不满的声音，林以祺又一次将视线移了过去。

没多久，jin闭的门被一把拉开，男人率先chu来，脸sE铁青地大步往外走，连tou都没回过，而那nV人攥jin手里的包，低垂着tou，像是丢了魂似的，艰难地一步步往前挪。

犹豫片刻，林以祺还是慢慢跟了chu去。

男人早已从楼dao那边离开，nV人却去了另一个方向，颤颤巍巍地走进洗手间。

洗手间偶尔会有人进chu，但还算安静，林以祺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像是已经憋了很久，再也压抑不住。

她不知dao哭的是谁，却又隐约能确定是谁。等她走进去，才看到那nV人靠着墙，捂着脸，浑shen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tan倒在地。

里面暂时没人，却迟早会有人来。林以祺默默后退两步，把“正在维修”的立牌移到中间。

很快就有人靠近，看到指示牌又转shen回去，改往另一个方向。

不算宽敞的空间得到了暂时的安宁，里面的nV人越哭越大声，直到最后力截，嘶哑的声音渐渐弱下去。

看nV人一边用衣袖ca着yan泪，一边狼狈地仰toux1气，林以祺缓缓走进去，递上包纸巾。

nV人瞥了她一yan，并没伸手接，低着touqiang装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