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念念的人，一夕之间成了后母。

念及此，他极力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突然又沉默寡言起来，谢琬宜还以为自己哪错惹了他不快，分开时蓄地跟他表达，如果对她的表现不满意可以换个模特重拍，毕竟不是专业模特，她不介意的。

室外温度低，她穿得并不多，果然听她松了气，“那也好，雪地里怪冷的，我觉得可以在窗边拍一张，把雪拍去。”

她笑了笑，想着怎么把话题接下去才不至于冷场，他开问她：“你刚才在听什么？”

可他连半个筹码都没有，没牌已注定了败局，便只能先潜伏着观望时机，换一句话，其实就是没什么指望地等待。

这么神，还哼了来，是他没听过的旋律。

她甩了甩耳机：“这个吗？”

为了一次旅行而特意去学门新的语言，她自己都觉羞赧，补充：“可别笑我。”

她放下心来，问他：“现在下雪了，咱们去哪拍呀，雪地里吗？”

“嗯。”

她突然说了句日语，笑容里有淘气，翻译给他听：“宛如白雪飘落。”

好歹是他们的学兼助教，谢琬宜不想过多指摘只到为止，他却控制不住地胡思想，是不是别人单方面的喜让她觉得被冒犯到，毕竟她是有男朋友的。

他还在暗自窃喜着，听旁边的她答：“嗯…就觉那几个男生，看我的神不太对劲，怪怪的。”

糯温柔，跟在撒一样，他抿了抿压住上扬的嘴角，“不会。”

“之前考日语等级，听歌练听力记住了一些，觉得应景就翻了来，要听吗？”

因着拍照时跟她的聊天，叶青玄更加小心翼翼地藏匿着心中的喜，连她批改过的纸质作业都细心地收藏起来，却从不奢望修成正果。

两人顺利找到了一间空教室，拍照的同时两人闲聊，青玄问她为什么拒绝其余人却独答应他。

他没说什么，两人简短地别，之后谢琬宜收作业时，见他发来的成片中模特还是自己，会心笑了笑。

她拨MP3调到上一首，然后把残留着她T温的耳机给他，两人往教学楼里走，“你学日语什么。”

“好。”

他淡淡地说：“找间空教室就行。”

“一首日文歌，舞い落ちる雪のように。”

叶青玄有想过，但凡他跟她同岁，或者年岁b她大也没关系，又或者她是单状态，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追求她，光明正大地表达对她的喜。

“嗯……”

”

他这般迷恋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痛苦甜杂，生怕对方发现朝自己投来厌恶的目光，每次看她时都谨小慎微不敢袒一丝情意，只心里殷切地祝福她好。

却怎么也没料到，她嫁的人最终会是他的父亲。

“嗯。”

她犹豫了几秒才说：“毕业旅行想去日本旅拍。”

他亲见过的，她跟别的男人亲昵的画面，她的男朋友，他们看上去是这么要好的一对，他的伺机而动完全排不上用场。

他没问的是，可不可以认为，她其实是有喜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