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他？赵麦林有些惊讶，随即笑了笑：“抱歉，我是真的没印象了。”

赵麦林扫了一圈，那大缸让他想起了今天才见过的人，苗云飞……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半晌才摇摇，他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男人了。

一对上赵麦林，他的脸就变得黑沉黑沉，冷得活像赵麦林欠了他八百万似的，赵麦林却隐隐觉得他凶神恶煞的表情下还掩藏着什么，只是不想让赵麦林看来罢了。

……

晚上，赵麦林是在这个土砖屋的小阁楼上歇息的。

等了一阵，也不见赵麦林再说什么话，也许是意识到这就是他们谈话已尽的意思，男人猛地从这寂静里惊醒过来，转过去，“天黑了，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赵麦林牵着床单的手顿了顿，装作没听到一样，像小时候那样扑到老人上，没心没肺笑着：“外婆，你闻闻我上的味儿馊了没？今天要不要洗澡？”

洗过澡躺在床上，赵麦林看了看手机，信号没有覆盖到山里，只好又把手机放下了。老人早已睡下，而赵麦林在城市里呆久了，这个是睡不着的，在床上翻了一会儿，索起来从行李中拿了画，了阁楼。

老人说：“麦崽，这就是你妈妈嫁前睡过的房间，我没动过她的东西，这麽多年了，一直还摆在那里呢。”

院里的布置很简洁，一码柴地垒在墙边，旁边立了个大缸，用木盖细心地掩着，中央是用来磨粮饲料的石磙，几只上宿在院角用篱笆拦成的圈里，一看就是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的样。赵麦林算是相信了，他的好外婆的确瞒着他跑到山上隐居来了。

赵麦林扫视一周，里是张老式木床，上铺着棕垫，椅桌也是老样式，颜已经泛黄了。外婆领他在衣柜里搬了一床被褥，颤颤地帮他一块铺好，一边说：“一走就是好多年喽……”

赵麦林皱了一下眉，他怎么会觉得苗云飞有像落荒而逃呢？

赵麦林只得着上，揽着苗云飞的肩膀往外走，“那什么……苗大哥，我送送你呗。”

苗云飞低看着手里的东西，沉默了一会，低声吐两个字：“……不用！”

他靠在护栏上，睛漫无目的地抓取夜景，黑魆魆的山脉起伏回环，明月悬在山巅，万都在静谧中沉沉睡去，赵麦林眨了眨睛，没什么好看的，视线往下一扫，院里反而洒满了月光，比远寒山要清晰许多。

阁楼外是一条走廊，用木板凌空承建起来，最外缘用护栏围着。走上去，木地板就发轻轻的咯吱声，赵麦林怕吵醒老人，没走多远，把画架放了下来，借着澄蓝的月光勉看清画板。

过了半晌，他把笔丢开了。赵麦林觉得自己有病，这么黑怎么画呢？

“好，好……”外婆不住，神不断示意着赵麦林。

两人一直走到小院外，赵麦林把那包黄豆面给他，“苗大哥，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黑夜落下了无尽的幕布，将二人都笼罩在山间低呜的风里。

至于那是什么，赵麦林是懒得去研究的。

手臂下的躯似乎僵了一瞬，苗云飞不知怎么面突然张起来了，绷着声线嗯了一声。

苗云飞忽然抬起来，嘴嗫嚅两下，才说：“赵麦林，我见过你。”

苗云飞就带着扁担回来了，微微着气，额角还冒了密密的汗珠，走到外婆旁边躬下腰来：“，我妈明天可能会晚一湾，我提前给您把缸里的上满了，柴劈了一儿，我过几天再来给您码上，你别自己去井边上啊，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