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起先还是很畅的越到后面越记不得，磕磕绊绊结结背了半天实在是尽力了，范无咎只能回答：“剩下的我记不得了……”

“二公！”

“确实，南方已经接连下了好几年大学了。”

“见过萧大人。”小丫鬟行完礼又对范无咎说：“二公，老爷在书房等您，说要考校您的功课呢。”

范无咎看了旁边的谢必安一，后者动也没动，也不知是真的没听见还是装的。能怎么办，背呗。

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去，但事实是不可以，于是只能告别萧绪着了书房。谢老爷不善诗书，不过读过几本经史集知些文人政客罢了，他的书房比起读书习字，大多数时候只起一个装饰作用，偶尔拿来待客议事。不过再怎么不通诗书，应付一个范无咎还是绰绰有余。

“既然这样我就不占用二公的时间了。”萧绪起，顺便也把范无咎拉起来，“二公先去吧，不要让谢老爷等急了。”

“你爹说的，你瞪我也没用。”

范无咎着答：“读了、嗯……千字文，幼学琼林……大致就这些。”

两人循声望去，一个十四五岁的丫鬟朝他们跑过来。

“你回去监督无咎将这两本书誊抄一遍。三日之后若是还背不来你和他一起受罚。”

读了什么？啥也没读。骑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不是，这，这样也行？谢必安是哑吃黄连，但是父亲都这么说了他能反驳什么，只能认错：“父亲教训的是，孩儿知错了。”

这一声着实把萧绪吓了一，不过他很快平静下来，笑着说：“原来是二公。小女年幼，最喜这些有奇特纹的石，去到哪里她都惦记让我带些回去。今早路过二公的院看到这些石挖着挖着就忘了时间，打扰二公休息了。”

不过都留在扬州的家里了。后半句范无咎没说，谢老爷早就叮嘱过让他不要向外人过多的提起自己以前的事，范无咎虽然一知半解，但还是下意识的听话。

范无咎不知怎么接，又在雪地里刨了几颗石递给他，萧绪笑着接过，一时两厢无话。

范无咎悄没声的走过去，也学着他的样蹲在树底下。萧绪手里握着几颗圆光的石，个个指大小，上面或青或彩爬着各样的纹理，有几颗晶莹剔透如玉石一般。这些石都沾着泥，想来应该是他刚从树下挖来的。

“那你便挑一篇背诵。”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范无咎警惕起来，他皱着眉看向萧绪。

谢必安抬起半个脑袋，不可置信的表情，以前他背不书爹爹可不是这么说的！

“无妨。你启蒙晚，能背这么多已属实不错。”

萧绪接过石，用拇指将泥土揩去，眯起一只看了半晌，确实是颗漂亮东西。他将石放回手里，说：“多谢二公——我听说二公原是扬州人？”

范无咎看着他，一脸无辜。

忽然被名，谢必安不得不抬。

“萧大人挖这些石什么？”

察觉到范无咎的防备，萧绪笑着摆了摆手，说：“拙荆也是扬州人。自从跟了我，四奔波，已有多年未曾回过娘家。我听府中下人提到扬州所以一时情起，并非有意打听二公往事，公勿怪。”

“谢必安。”

蹲在树下，手指拨来拨去，不知在找些什么。

谢老爷从账簿中抬起来，对于范无咎不愿意叫他父亲这件事虽然颇有微词但也无可奈何。

“无咎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你为兄长不监督弟弟学习反倒带着他胡闹，是不是该罚？”

“来了。”谢老爷说，“这两日让你跟着必安读书，都读了些什么？”

窗边支了一方小桌，谢必安伏案写的认真，没有注意到范无咎来的动静。范无咎拱手朝上方的谢老爷行礼：“义父。”

这可不兴背啊。

功课？什么功课？他这两天光顾着跟谢必安四撒野了，书是一个字没看，这还考校什么，直接过挨打就行了。

谢必安微张着嘴一脸茫然。

“哼。”谢必安说，“走了，懒得理你，净会给我添。”

“知错就好，你二人去吧，为父还有他事要忙。”

难得让谢必安吃回瘪，范无咎门时走路都带风。谢必安不满的瞪了他一。

“哦。”说完又觉得自己回答的太生，范无咎开找补：“扬州……我也没去过扬州太多地方。我来的时候扬州很冷，今年应该要下大雪了。”

他又瞄了谢必安一，这人低垂着脑袋，额前的碎发一晃一晃的，牙齿咬着下，不用想肯定在憋笑。范无咎现在无比确信刚刚谢必安就是在装作听不见。

范无咎摇，说：“没有，我也刚起。”他从雪堆里刨一颗扁扁的黑石，那石黑得透亮，一杂也没有。他把石放萧绪手里，说：“我也喜这样的漂亮石。”

啊？不是，为什么范无咎背不书他也要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