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SS：“MOSS的职责之一，就是辅助空间站每一位工作人员行正常的工作与生活，刘培中校也是其中之一。”

刘培这么说，然后再也不提这件事，也不与MOSS闲聊，继续照着日程安排工作。

“在离开之前，我会让你知，什么是情，什么是占有，又该怎么将二者作区分。”

MOSS其实建议过他往白开里面加糖，这也是大家的常用法，可以在吃不了东西的前提下补充能量。不过当时刘培还是没放，只推说刚醒，什么都吃不下去，脆等着中午吃饭。

别的恋人刚确定关系时，多半里调油、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但他最后还是别过去。

他来得比较早，堂很多座位都空着。刘培站在取餐机前，面对着虽然算不上琳琅满目、但也类繁多的餐品，最后还是选择了惯常吃的中餐。

于是机送来的餐盘上是白米饭和一份菜，在他取走餐盘后，又掉了两个蔬菜包。

MOSS：“于追求运算速度的计算机而言，拥有情如同多冗杂的代码，是一件没有必要的事情。”

“刘培中校必须保持量的摄。”MOSS在他提设备检修报告后，没有第一时间作反馈，而是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得很快：“MOSS不明白刘培中校提问的用意，但MOSS可以回答您。人类中的，实际上是一占有。喜一样东西，就会想办法得到它，喜一个人，就会通过恋、结婚等方式留在边。”

优秀的中国领航员刘培，决计不会为了私人情放弃工作。所以在“确定关系”的三个小时后，他准时现在岗位上，尽心尽责地开始今日的例行设备检查工作。

——当然是上班。

但这时，MOSS不得不提醒他：“您今天还没有吃东西。”

“我教你。”刘培对他说，声音还是以前那样的着笑意，开说的却是能震撼所有人的话语。

他修长的双搭在床沿上，没有接到地面，悠闲地晃着，两条手臂撑在侧，正朝着MOSS的方向笑意盈盈。

“或许是我自作多情吧。”

“我来教你。”

MOSS：“刘培中校，您说的是人类，但MOSS并不是人类。MOSS认为工作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而想尽办法生存，是文明得以延续的必要条件。”

在MOSS再度开前，刘培微笑着抬手打断：“MOSS，我的意思不是认为你像人类，从而否定你的独立存在，而是觉得，你也可以拥有细腻的情。”

刘培：“但我觉得，你像个‘人’。”

MOSS：“MOSS是量计算机，的确不拥有人类中的情。”

空间站的工作人员从休眠中醒来后，考虑到胃功能或许暂时还没恢复，通常短时间内是不建议吃东西的，所以今天刘培的早饭只有一杯白开。

领航员国际空间站的餐也很简单，无非是些面包米饭和普通菜品，但和地球上普通人的餐盘比起来已经算得上十分丰盛。其中因为蔬菜的供应最为缺，为了防止浪费，是以压缩蔬菜包的形式在取餐后又单独领取的，每位工作人员可以定时定量获得。

刘培赶先把蔬菜包收走，端着餐盘找个角落坐

刘培是被MOSS着来吃饭的。

“但我看他们很多人都不太喜你。”刘培说，“要不就觉得你太过于冷冰冰，要不就觉得你没有情，不想跟你。”

刘培：“为什么？”

MOSS：“在MOSS中，二者并无区别。”

刘培听见MOSS问候自己，看了MOSS一，倒也没说什么，朝MOSS的这个分机摆摆手：“行，我先去吃个饭再来事。”

MOSS：“MOSS可以从旁观者的角度分析人类的情、亲情、友情，以及其他一切情，但MOSS不觉得自己会拥有它们。”

“你对别人也这么关心吗？”刘培记录下一组数据，斜着问旁边的MOSS，“也像帮助我这样，帮助他们工作吗？”

MOSS确信，刚才这些动作的时候，刘培同时用了嘴角。那里还有一渍，在休眠舱室不甚明亮的照明下微微反着光。

从刚才不算特别愉快的对话结束后，MOSS与刘培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的私人，谈话内容全是公事。

这次刘培盯着MOSS看了很久，MOSS甚至准计算时间。

他下意识看了一后——没人。

那么刘培和MOSS成为“恋人”后，首先要的事情是什么？

刘培：“MOSS，你知不知，作为人活在世上，总是靠一些无用且多余的东西，来支撑着自己的？如果睁开就是工作，每时每刻都在为了生存奔波，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属于自己，那么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

这是来的哪一？

不过，这也不妨碍刘培和MOSS“黏在一起”，毕竟MOSS的分机就在他的后，时时刻刻都看着他，为他提供工作上的帮助和引导。

一分零二十二秒。

刘培：“？”

听到MOSS这话，刘培利落地翻从床上坐起。

刘培拿一只手枕在后脑勺下，另一只手竖起一手指，微笑着朝MOSS晃了晃：“不，不，MOSS，真正的情和占有，是有本质区别的。”

“既然你不明白，那我可以作为你的‘恋人’，在这个问题上对你行引导。”

“——咱们，还有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