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乔浅弯了个，“我请你。就算是……你陪我聊天。老板，糖葫芦多少钱？”

纪乔想，因为视觉障碍，应玄行本不知就凭现在的距离，是他再往前一步两人就会亲到一块的程度。但应玄行又看不清他的脸，肯定不是故意的，更勿论会有其他想法。纪乔知是自己多想了。

为了避免意外成真，纪乔往后退了退，他间有些发，“这是草莓，不是山楂。”

乌溺也从来没有带纪乔回过娘家，她好像一个孤来到世界的人，除了认识纪乔继父家的亲人，完全没有自己的亲戚朋友。

被除的，属于父亲的事情。

稻草杆上扎着各果串，光是红系的就有好几。纪乔才想起来应玄行的睛是不好的，他大概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红。

葬礼上他收拾乌溺遗，从一堆证件里翻到她曾经使用过的证件照，那时的籍地与后来乌溺更改的籍地不同。

小蛇不挪动一下，懒洋洋晒太，它敷衍地嘶嘶两声，权当威胁。

临走前，纪乔禁不住再次付款，“老板，再来一糖葫芦。”

“嗯……这个吧。”应玄行随手指了一个草莓串，偏看向纪乔，像在征求意见。

纪乔将那冰糖葫芦来递给他，视线无意识落在应玄行的上，注意力被引了大半。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秦闻秒怂。他想一把勾过应玄行肩膀，后者立时不动神避开，下一刻秦闻的脸着受伤的神情控诉他，“不是，应玄行你怎么不雨均沾啊，你刚才摸纪乔的时候不这样啊。”

这次选对了。

应玄行珠转到他脸上，“我没带手机和现金。”

旁边看手机的秦闻突然凑过来，脑袋搁他俩中间左右转，挑眉笑，“我也可以提供陪聊服务，哪个老板需要？只用一棉糖。”

纪乔简直发笑，“你这叫摸啊？”

念及，纪乔俯在果串里挑选，他刚拿起一，就觉脸颊若有似无掠过温气息，是应玄行也弯下了腰看。

此后又过了好几年，直到乌溺去世，她都没有提起过纪乔生父。那个在纪乔内心拥有神秘底的男人。

应玄行扯开两步，抱臂，“朋友，先来后到懂不懂？”随即他微笑吩咐，“银竹，咬他。”

听完纪乔自我喃喃的几句话，应玄行有一会儿没声，路边有卖棉糖和糖葫芦摊位，祁瑶停下来要买，大家也就都顺势顿下了脚步。

天清云淡，檐角下摆着的糖串泽分外诱人，棉糖妙的成各类小动的形状。

秦闻猛地开，“你这叫非礼！”

两人就搁旁边斗起嘴来，祁瑶无奈又去训人。纪乔付完钱，让应玄行自己择一糖葫芦。应玄行问他不吃吗，纪乔摇摇，“我不怎么吃甜的。”

虽然是男生，但应玄行的分外艳红且，倒像举着的糖葫芦上裹的那层饱满糖。

她的语气甚至像警告，“纪乔，他已经死了，你以后不要再提起他。”

另一边纪乔正在付钱买糖葫芦，原先没理会秦闻的贫嘴，听到这话才忍不住，“你注意用词。他什么时候摸我了？”

在一边的杨骈听完他们的对话，索上手拍了拍秦闻的腰，“秦闻，那这算叫摸吗？”

时至今日，纪乔仍然记得很清楚，那天乌溺听到这个问题，里对儿为数不多的柔情瞬间冷下来，神情好像还糅杂了些许厌恶。

摊主卷着棉糖忙，“7块啊小哥。”

“噢。”应玄行恍然，又指了另一个，“这个呢？”

秦闻理直气壮，“刚才在祭坛那边，你不是快摔了吗？然后他不是扶你了吗？”

秦闻不解地反问，“难不算吗？”

“那是因为他们不相。”应玄行这时才慢悠悠答话，他的视线随意落在糖葫芦上。

纪乔嗯一声，“……哦，现在馋了。”

这下他们贴得极其近，近到纪乔侧就能清楚望见应玄行瞳孔里的倒影，数清微微下垂的睫。

旁边应玄行咬着糖葫芦没声，垂逗蛇，嘴角噙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

应玄行眉上泛起为难，“可是……我看不清啊。”

纪乔问他，“你要吃吗？”

秦闻撕着祁瑶给买的棉糖吃，随，“你不是说不吃甜吗？”

他一直知乌溺是苗人，但从不知自哪里，如今意外寻到的证件终于掀开了乌溺份的一角——她曾来自于停云山的苗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