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真去了，生死有命，我不会救你们。”

好一会儿，秦闻场打破僵持的气氛，“不去就不去嘛，等会儿就要睡觉了还吓唬人，罚你再来个真心话。”他搓搓手掌八卦，“说说呗，我个媒。”

秦闻愣愣地眨两下睛，“……你就是这样，让我们相信科学的？！”

秦闻大气不敢呼，人也不敢动，只能求助似地转动珠看向其他人，额上慢慢蓄起一层薄薄的冷汗。

直到应玄行再次复述后一句话，他才听清对方是让他提问真心话。纪乔压下方才内心那阵乌龙，开门见山，“祭司在哪里？”

让人乎意料的是，那只千足蜈蚣居然真的温顺地照应玄行的呼喊从秦闻瑟瑟发抖的手臂上一路爬行过去，最后乖乖落在应玄行的掌心不动。

“嗯？”

应玄行摇摇，“真心话都过了。但我能接受大冒险。”

“也行。你能啥？”

此时，应玄行低声缓且重复念着dand的音节，视线盯着那只不断移动的毒蜈蚣，微动间吐的苗语仿佛在召唤它过去。

倒不难理解，毕竟现场只有应玄行和阜施恩是老相识，剩余几位到目前为止也不过认识三四天，知知底都算不上。

阜施恩斜睨他一，“你看不到皇帝，但你云寨很快就能看到你家神牌上的列祖列宗。”

“嗬～”阜施恩像在笑她天真，遂指了指二楼栏外边晾晒的腊，恐吓，“可能会变成这样。”

如今灯很亮堂，夏夜的风来徐徐燥，应玄行的神情却冷冷泛着凉意，他正，“我没有开玩笑。云寨确实危机四伏，生苗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山里的毒。除非刻意去找，否则旅客是绝对不会误云寨的。”

秦闻不信地嘁声。

人目光一致又怀着犹豫逐渐落在他上。阜施恩瞬间就反应过来他们里显而易见的想法。

言毕，他侧莞尔，“看，我没骗人。这下信了吧，我确实能和小动啊。”

“我能和小动。”

死寂般的环境下，应玄行的表情并不比阜施恩好多少，他微笑，“我睛是瞎了，但没瞎到这个地步。他是在苗寨里，其余的无可奉告。纪乔，到你问！”

秦闻重重地呼了一气，劫后余生般拍着膛，“我靠，这哪里来的蜈蚣！”

“被发现了又会怎么样？”祁瑶忍不住打断应玄行的讲述，“他们会不让离开吗？”

“就算知了，你也别兴太早。”阜施恩随即嗤笑，“云寨，哪里是你们能随便的。”

泽，毒越烈。

纪乔尚在惊讶于应玄行的自白，没有听清他后一句话。随其后蓦然听到对方喊自己名字，他险些以为应玄行说喜的人是他，还为此呆滞了片刻。

“不是，难你们觉得是我？！”恍如惊天霹雳落上，阜施恩指着自己的手指都因为不可思议而微微颤动，他脸上是近乎惊恐的表情，“真是最恶毒的诅咒……”

秦闻笑声，“你瞎扯呢，我也能。来，嘬嘬嘬，杨骈。”

半空骤然划过一浅棕的弧度，应玄行着大致方位稳稳把那只毒蜈蚣扔回给阜施恩，不屑，“阜施恩，看好你的东西，别让它跑。”

桌上几人都当应玄行只是在开玩笑，没有太在意，秦闻重新洗牌，刚要发去，耳边乍然响起杨骈震耳聋的一声大嗓门，“秦，秦闻！你脖上！有，有蜈蚣！”

顺着尾音结束，旁边的阜施恩拳抵在上咳嗽两声，像是在提醒某人什么。祁瑶一行人也因好奇而噤了声，注意力全然落在应玄行上。

于是杨骈温和地问候了一趟秦闻的父母。

尽他们能看来应玄行和阜施恩互相不对付，但……万分之一呢？

应玄行放下手中的牌，没有上回答问题，反而提了个问题，“还记得我第一天告诉你的吗？”

不待纪乔回答，他抬起的睛泛几分警告的意味，续，“寨规之一，普通人不得云寨。祭司，就住在云寨。”

这番话严肃而沉，切切实实镇住了一行人半晌，大家都默契地安静下来。

白炽灯清晰照明了秦闻后颈的状况，有人倒一冷气，就见一只千足蜈蚣正慢慢沿着秦闻的脖爬向手臂。

现在他们所的就是已经严重商业化和汉化后的外寨，这里的苗人和善，一直与外界接，几乎没有障碍。

云寨则全然不同。山险峻，野兽毒虫遍地，林连日光都稀缺，常年漫着闷大雾，空气冷薄。居住者多为常年或一生都不云寨的生苗老人，只会说古苗语，何况云寨碍于环境恶劣，实际居住的人不多，一旦有外来人很快就会被寨民发现。

其诡异神奇的程度不异于猎人顷刻间驯服了一匹刚烈的野兽。

秦闻不乐意地问，“怎么？里面住着皇帝吗？”

简而言之一个字，死。

应玄行告诉他们，停云山从古至今分为两块区域，山密林的云寨生苗，与对外接客的外寨熟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