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隔了这么厚重的雪，他依旧能够受到雪面下埋藏的污浊，腐朽的邪祟煞之气不知堆了多少万年，仿佛这里才是一切污秽的发源地。

“冰河……大分生灵都消亡……”慕师靖又问：“这里面包括人类吗？”

起初，林守溪觉得他们像是一尸，现在他发现，这些瘦骨嶙峋的尸更像是人与龙的混合——他们长着人态，但背的骨刺、尖利的爪、畸形的双翼无不昭示着他们‘龙’的特征。

剑上钉着的也不是怪，而是一个人。

“我也记不清了，我只记得那时候……世界还不是这样的。”

“可为什么都是冰雪？”

“你是谁？”慕师靖声问。

林守溪疼裂，前的风雪开始变得模糊，他不停地迈步，终于来到了这座铜铸的大殿前，看不清的面容的装女提灯而立，引他走殿中。

慕师靖也现了类似的幻觉。

林守溪再次见到了那片雪原。

接着，她又发现，黑裙少女的前有着一个真正的庞然大，慕师靖无法形容它的大小，她只觉得自己盯着的并不是一个生，而是一整片天地，但即使在这样的生面前，苗条的少女依旧给人一不可忽视。

慕师靖终于知这熟悉来自哪里了——这就是自己的声音。

“嗯，它太大了，只有将它切好了，才能运往世界的各个角落。”

慕师靖这才发现，这个少女手上拿着一柄刀，这柄刀很小，看上去是削果用的，她用这样的刀去切割前这等庞然大的尸，其神无异于愚公移山。

“这个东西……是什么？”慕师靖仰起，问。

黑裙少女没有回答。

“是。”

她继续先前走。

“龙。”她说。

“这里也是原本的世界吗？”慕师靖看着脚下的冰川，问。

“你这件事多久了？”

冰海、或者说世界的尽立着一个影。

“现在是冰河时期，整个世界都被冰雪覆盖了，大分的生灵都已消亡，哪怕是生命力顽的邪灵都只敢躲在海底的火山，它们若敢上浮，也会被冻到冰里面去。”黑裙少女说。

“切割？”

与此同时，随着球接连破裂，无形的神力涟漪般扩散开来，哪怕是有所防备的林守溪与慕师靖都受到了影响，一同坠了不同程度的幻觉中去。

人修妖本就是修龙的尝试失败后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但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龙化之人？

她回过神时，前已没有了人影，她立

“包括人。”

黑裙少女威严的声音在冰原上回响。

“因为吾赐予了汝等生。”

她努力地睁大了，终于勉看清楚了那个背影——一位黑裙少女。

四下暝茫无人，大雪昼夜不歇，他孤一人向着山上走去。

她行走在一片黑海的冰面上，冰面下游动着许多的狞恶的白骨——这片冰海像是一座大的牢笼，将这些蟒蛇似的怪困在了里面。

“那我们为何能活到了现在？”

这一次的画面要清晰很多，他甚至到了临其境的寒冷。

他们由谁创造，因何而死，所负之又是什么？

……

他看清了负碑小鬼的模样。

“你在什么？”慕师靖又问。

殿中是无止境的寒冷与漆黑，他隐隐听到了有人在哀嚎，却什么也看不见，他的是修罗，足下是白骨，前则是那柄生满了绿绣的剑，现在他也终于看清，那些绿锈实际上是幽绿的火。

林守溪踩过白雪向前走去。

黑裙少女这才停下了手里的比划，她没有回答，只是用一慕师靖很熟悉的声音说：“切割。”

但她切得很认真，像是个挑选材的厨师。同样，这柄小刀半不钝，钢铁般的表可以被它轻而易举地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