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嘉若脸上最后一血也没了，他向后退了一步，自暴自弃认下，绷着脸看他：“七少不用勉自己同我相。”

他的那些好友自然是同中人，崔嘉若坐立不安，勉撑着互相介绍一番，便坐在那盯着自己的手，多向四周看一都不肯。

“连送到哪里都不问，可见你心不诚。”

崔嘉若酒量差的事他明明知，三杯下去不省人事。他脑中浮现三年前崔嘉若醉酒的模样，泛着红的脸颊和泪的睛，现在他后悔带崔嘉若来这里了，他不想让别人看到。

“九郎不喜姑娘？”

缘分这事一向不讲理，就比如他绝不会想到他们会在这情况下重逢，柳明昭的故事里有风沙也有锦绣，唯一的相通就是万众瞩目。他好像天生就在光里，走到哪都能引大半的目光，于是大半豪杰愿意与他相，他也从来不缺朋友。

这次换崔嘉若哑无言，柳明昭到底有没有听懂，他是个断袖，柳明昭不应该离

“七少带来的小朋友也太客气了，怎么连酒都不喝。”

已经聊开了的话题就不再客气，有人笑着反驳他：“什么样的弟弟，还要七少亲自去哄？”

柳明昭替崔嘉若挡了酒，让姑娘不必太情，免得让崔嘉若像个兔一样，旁一动静就跟着颤一下。他喝了不少，很快就有了几分醉意，谈论的话题也愈发荤素不忌。崔嘉若在一旁听着都觉得脸红，其他人都在笑，只有他笑不来。他的礼仪一向挑不半错，但现在他几乎要维持不下去了，单控制着自己不要不快的表情就用尽全力，在柳明昭问他可还习惯时说了句不适，想要先走一步。

又不是青楼，崔嘉若的反应怎么还这么大，柳明昭是真觉得崔嘉若太容易害羞，都是及冠的人了，怎么能一提到姑娘就脸红呢，如今也没了人给他张罗，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柳明昭不意外他的提前离席，向朋友们告了个罪，不想他们去挑崔嘉若的理，特地解释：“我弟弟脸薄，同我生气呢，不用放在心上。”

崔嘉若说好，但柳明昭环着手臂看他，神略带不满，崔嘉若疑惑地仰起，柳明昭用鞭敲了一下他的肩膀。

崔嘉若刚想说话，一只柔玉手就握住酒杯添满，又来握他的手，崔嘉若撤手躲避，好不尴尬。柳明昭见状暗笑，手臂一伸截下他的酒杯，一饮尽向四周亮了一下。

“是我忘了，我弟弟沾不得酒，我替他喝了就是。”

柳明昭呸了一声：“还能骗你们不成，他姓崔你们没听见吗。”

柳明昭摸摸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勉？”

这一别就又是三月，崔嘉若随着同门一并收拾帐篷资，带来的药大分已经消耗殆尽，剩余的一粮也留给了村中的老弱，他们还有一个冬天要熬，但活下去就还有希望。

比起近三年的分别，反而是这百日更让他觉得漫长，曾经他是真的觉得以后不会再见面了，尤其是和崔家决裂之后，除了霸刀山庄，他想不到他们还有别可以相遇。

他耽搁一小会，门时已经不见了崔嘉若的人影，好在他那般挑，门的侍从给他指了个方向，他便追着去了。崔嘉若知自己这样很任很失礼，但他就是觉得生气。

但崔嘉若更想不到，柳明昭说带他见一见朋友，会是在这样的地方。算不上多么格，只是比普通的酒楼闹，台上歌伎舞姬乐伶一个不少，包间里还有几个貌的随侍。

“七哥风快活，哪还顾得上我。”话崔嘉若脸一白，也不解释，扭就走。柳明昭愣了一下，快走两步抓住崔嘉若的手腕，崔嘉若不愿意在街上同他拉扯，只好慢下来与他同行。

他这样一说，那些人便要他快走，再两壶好酒上来，没人与他计较崔嘉若的事了。

崔嘉若心他是真的忙昏了，没想起来问，若不是柳明昭提，他大约要等到送信的时候才两一黑，不知该送往何。于是他只好歉赔罪，请柳明昭留下讯息，再三保证事情结束一定去找他，才得了一个不冷不的笑。

“放心，不会来的。”

一群人还在起哄，柳明昭背上刀，了个威胁的手势：“行了我去看看，你们尽兴，记我账上就是。”

“你生气了？”柳明昭一雾，他刚想问崔嘉若是不是因为脸薄恼羞成怒，却想起他前两回闹脾气，隐约想到些关联，等得个结果来，连他自己也有意外。

崔嘉若脸上笑意一僵，在背后拽柳明昭的袖，悄声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柳明昭不明所以，搂着他的肩膀把人往前推，手掌在他腰上一搭，崔嘉若就僵了被推得向前踉跄两步。

他自认红颜相伴才是事，边总是有各各样的人作陪，既然要罩着崔嘉若，就该给他长长见识才是。

“怎么不等等我，也不怕被人拐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