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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他在想要怎么反抗怎么逃脱,但最后司巍的呼吸落下来,在他耳边低笑了一声。
温盈被吓的冷汗透了背,等屋子里彻底察觉不到另一个人的气息才敢睁眼,他知道司巍方才的杀意是真的,但最后又放过了他。理由是什么不重要,他爬起来脱掉那身弄脏的衣衫,想着今日如果天晴就先洗了,等他收拾的时候又觉得或许就是这身衣服救了他一命。
他还在想怎么才能和司巍断了关系,毕竟他完全没有拒绝的资格,柳行云带来的麻烦已经先找上了门。
被人不由分说地带出来,他上一回坐马车也过去很久了,走得平稳,也不知是送到哪一家。他心知是冲他来的,只是不知道是寻仇还是要做质,他只有恩客,没有朋友。
他最是怕死,前几年不怕,现在又只能活,一路不挣扎不反抗,被人推搡着扔在屋里。他手脚被捆着,摔得很重,半天爬不起来,好不容易爬起身,便看到上首端端坐着个男人。
灯光昏暗,他刻意没有抬头,只瞧见一片淡青色的衣摆,上面绣着梅花,白鹤,松枝,他心里有了计较,低头跪坐在那里,等着发落。
柳行云出门一趟,三魂七魄丢了一半在外面,一得空就往洛阳跑。他外出公干,家里便要他查一查,柳行云究竟被什么蛊惑了。
他这一查,竟查出点有意思的东西来,本以为普普通通一个妓子,竟和这城里几个人都扯上了关系。司巍于李晟水火不容,背地里却爬到了一张床上去,他不介意看这样的笑话,却不想柳行云也搅在里头。
他连个物件都受不了与人共用,更遑论是人,想一想都觉得恶心,他们竟下得去口,也不嫌脏。
“你不准动他。”
柳行云从小怕他,在他面前像个鹌鹑,长大了也没个好脸色,突然顶撞起来,倒是让裴云景真的留了份心。
温盈跪在那里,平静的出乎意料,他什么都不解释也不哭闹,裴云景满意他的识时务,却也没打算这么放了他。
裴云景饶有兴味地看他,忽然开口:“你做暗门子,是犯了律法的。”
温盈身体颤了一下,话是这样说,但他做都做了,又能如何呢。更何况,他不觉得这样的事,能惊动到长歌门的监察史。
他把那些求情的话咽下去,即使双手被缚,也端正地跪坐着。
“大人想让我做什么?”
裴云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并不急着开口,温盈沉默地等待着,其实他不说,温盈也猜到了。只是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单纯弹劾官员行为不端狎妓,对司巍来说不痛不痒,凌雪阁本就有便宜行事的权利。
“我当是什么天仙,却也无甚特别。”
这话倒像是来捉奸,温盈仔细想了想,他应该没有勾引过别人妻子夫婿才对,尤其是他这样非富即贵的大人。不对,还真有一个,温盈在心里忍不住叹气,他就知道柳行云这样的大少爷,沾了他没好事。
“大人想问什么事?”
裴云景低笑了一声,嘲讽道:“倒是不傻,可惜心思太活络,攀了不该攀的人。”
温盈在心里大喊冤枉,柳行云要来,他还有赶客的道理么。不过他也知道这人既然把自己抓来,想必不是要听自己解释的,只好闷不做声地认了。
“行云年少不懂事,你有本事,连司巍都被你勾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