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鸢命人取下金殿穹上的遗昭，又让张德喜递了裁纸刀来。

不过他很快发觉自己了怯，冷静下来、反击：“幼湖母妃何须转移话题？今日这继位诏书难不打算取下来叫诸位臣工一观了吗？”

“其内言明，此事为真！”他从袖中取一截明黄的诏书，双手捧。

这八个字从古至今诱惑着每一个有机会坐上龙椅的人，他们拥兵自立、他们搅朝局，不惜一切代价只为将壮阔疆域揽在怀中。

“本王当然……”陆存楷急急反驳。

“胡说八！”陆存楷终于脚。

众目睽睽之下再也无从抵赖。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姜鸢终于撩帘而，“十王已死，难有比陛下更为年长的吗？”

“好，就算五王爷被情势所，那么又从何证明本兄长所言为真呢？谁都没有拆开继位诏书看过，空白牙何以取信？”她步步，“本亦可说，继位诏书内有团龙纹样啊。”

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金殿之外骤然喊声震天。

“本兄长何许年纪？难不成他见过先帝继位时的受封诏书，故而这般言之凿凿吗？”姜鸢轻飘飘的问。

“三哥德不位，自然排除在外，帝位理所应当顺延至……”陆存楷惊叹于这样的丽，话语速度都放缓了。

“这不对！这不对！”他猛烈的摇着、向阶下走去。

陆存楷几步上前、踏上台阶，夺过裁纸刀、亲自动手。

天旋地转。

金殿之上瞬间议论纷纷。

刀刃割破帛书的声音清冽，轻薄的遗昭很快被翻转过来，所有人的睛都死死盯着那小小的一片。

陆存楷瞪大双、愣在当场，浑的血都冰冷下来。

姜鸢不怒反笑：“那依五王所言，何人坐这锦绣河山呢？”

遗昭背后清晰的刻着先帝名讳——陆挥。

不孝不悌之辈，也只能如此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姜端终于开：“本官手中有先帝亲笔诏书。”

杀人却用温柔刀。

可她言辞锋利，于雍容之外覆盖了一层摄人的尖锐，就好像一向柔敦厚的绒动突然张嘴，人们这才发现那里面布满了埋着毒的犬齿。

姜端手中的诏书被他抢过来，里面确是先帝笔迹，内容也与姜端所言一致。

“幼湖母妃想是遭受打击过大、一时维护三哥也无妨，本王能理解母妃此刻心中郁郁。”他，“但帝王之位须得名正言顺，逆天、必有灾殃啊！”

“臣请，共阅遗昭。”姜端言促。

她实在是个气质温和的人，即便此刻凤袍加、也是一派贤良淑德的风范。

姜鸢追击：“四王向来不恋栈权位，于朝中更无基，或者五王要像除掉十王一样，除掉自己的亲哥哥吗？”

陆存楷扳回一城，明显松了气。

“逆贼陆存楷！污蔑君上！勾连匈！残害手足！罪无可恕！”那是韩翃的声音。

玄龙袍的陆存梧与重重玉阶之上殷红凤袍的姜鸢遥遥的互换了神。

“老五，遗昭看了、兵也败了，而今……”他角勾勒轻蔑的笑意，“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顺延至……四王陆存桥。”姜鸢接过他的话，用长袖作的掩面，“难不成五王大度至此、要将同父同母的兄长捧上皇位吗？”

穿甲胄的兵士推开金殿大门、侍立两旁，韩翃退在一边，为后之人让一条路。

确实——这等捕风捉影之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简直无从考证。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