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朱红的玺印，明雪衣得意不已，举起圣旨，脆声念诵。「奉天承运，皇帝召曰，自前羽林将军乞骨还乡，羽林将军位一直悬空，今有铁氏军君，勇武可嘉，故任为羽林将军……」明雪衣本来念念有词，得意洋洋，眸角不经意瞄见旁的小德一脸死气沉沉，不由觉得有扫兴，停顿下来问。「小德，你怎么了？」

忙不迭应是，从衣袖取圣旨在几上展开，铺平，再拿方形的朱砂银盒。明雪衣看着圣旨，定一定神，抓着御玺在圣旨上已有他玉玺玺印的下方加印。

李海场言词极尽贬低，万太后听得满意地连连，反之，躲在屏风后的明雪衣则气得脸铁青，这些年来，他惧怕皇太后，有如惧怕老虎，为免锋芒太惹来麻烦，就连最的赋诗作词也只敢笔劣句，那想到会被个狗才在背后评论得如此难听！

「所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才见皇上这几年也没写什么彩的作品，想必是江郎才尽了！」

「那是皇上年少无知，不知皇太后的好而已，何况……」李海场忽然抿嘴一笑。「皇上任，不是更好吗？这样朝中那些老顽固也没有立场了，听说在集仙镇的石老将军知皇上在外中的胡涂事后，气得捧着先祖皇帝所赐的紫锏，骑上就要冲回来教训皇上，只可惜，被几位少将军阻止了。」

闻言，明雪衣的手微微一抖，但依然作镇定地说。「不会，圣旨已下，就绝不可以更改，皇太后只得忍下这气，小德，你放心！即使她要秋后算账，朕必定护着你，最多朕让她斥责两句吧，绝不会有事。好了，快收拾吧！朕已经约了铁郎在御园见面，看见圣旨时，他一定很兴！」

「所以说，皇上这次不顾一切去救那个男人的事，实在对皇太后大大有利，更加证实了皇太后的明练，皇上的愚昧弱！」

「哼！石勇那个老不死，总是事事护着皇帝，这下好了！迟些，待他回来，哀家一直要好好将他嘲一番。」万太后勾起红，幸灾乐祸地发银铃笑声。

「皇太后多虑了，皇太后是天仙降世，福泽连绵，又怎会独犯神佛呢？」

接过茶盅，在一张柳眉凤目，风韵犹存的脸上的怒总算减退几分。「小李，哀家总觉得最近堵事不顺，你说是不是不小心独犯了神灵，要去寺里添个香吗？」

明雪衣与小德的脸同时刷白，心忖：皇太后不是要去看戏了，要到晚上才回来吗？

紊之际，只见门板微微一晃，一小隙，明雪衣与小德主仆同心，二话不说，抓着御玺，圣旨，锦盒等，向背后的云母屏风闪躲去。

「唉！」万太后捧着茶盅，蹙着眉心。「今天，突然被个女用到也罢了，前些日，就连皇帝也来反驳哀家，这不是堵事不顺是什么？」

万太后摇叹气，嘴上却说得漂亮。「皇帝与哀家素来不贴心，现在又染上陋习，与外

「打翻茶杯，还将皇太后的玉手污了，那个贱婢该死！该死！」陪侍在旁的李海场陪笑，忙不迭送上茶盅。「但是皇太后也别气坏了，先喝酸梅汤滋一下吧。」

权力，这天下间最妙的东西，谁甘愿拱手让人？

「但是……」小德还想再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响亮的问安声。「恭迎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攥着拳，在心中将李海场骂个不停之际，却听外面再次传来皇太后的声音。「所谓一不离二，皇帝可以违逆第一次，自然就有第二次。看他一天比一天大，再过四年就亲政了，哀家心里始终不踏实。」

「愚昧弱……」万太后，又摇摇。「弱可能，愚昧却未必……小李，你还记得当年在先皇寿宴上，他作的日月赋吗？什么日之金兮万丈生辉，月之凝莹兮四海来朝，明珠之亮兮耀我皇家，连当朝大学士也夸赞文采横溢，称颂一时。」

「皇上，才想……圣旨颁下去后，皇太后就知我们偷她的御玺了，这……这样，她盛怒之下，羽林将军这个官职自然就没了，才的命也没了，只怕皇上亦要受到责备。」小德战战竞竞地陈述利害，只望力挽狂澜，打消明雪衣的主意。

与此同时，房门被完全打开，未见人影，先闻一把略带尖锐的女声。「那个贱婢！真把哀家气死了！」边说，边重重地坐在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