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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
琤雪一怔,问道:「师父第一次来此麽?」
霄景望着翻舞的华光,说道:「千余年前,群仙会时,吾修为尚浅,并未出席;五百多年前,师父要亲自送你,因此这次……」看着琤雪,淡然微笑,续道:「是第一次来。」
琤雪心头一动,当时的情景赫然浮现,那时师祖也站在这,牵着自己的手,但那时他是自己的师父,又想起那年辞别时师兄拍着自己的肩膀,而那时的师兄,便是眼前的师父。刹时心头卷起惊涛骇浪,想压下,却如滔滔洪水,一发不可收拾,顿时眼前也模糊了,想说什麽,却不知该说什麽,感觉称「师父」也不对,称「师兄」也不对。
光岚悠悠飘荡,无因无果,无过去,无未来,两人相看;霄景微笑道:「此处只有我们两个,有什麽话便说吧!」
琤雪泪如泉涌,不知是害怕、是感伤、是枉然,还是悔恨。
霄景望着飘扬的光晕,淡然说道:「人生如戏,登台是你侄,再登是你兄,隔日是你师,脱去戏服,你我是何人?」
琤雪一怔,说道:「你……也勘透了麽?」
这瞬间,两人不是师徒,不是兄妹,而是道友。
霄景淡然一笑,道:「浮游朝生暮Si,以凡人所见,明朝便是来生;凡人生年不满百,以仙之见,二甲子便是来世,你今生五百年,虽不见红尘悲欢离合,但朝虫暮鸦,生Si百代,也见了不少。」
琤雪一怔,点了点头,自己很少下山,山上的一切都是朋友,虫鱼鸟兽一代换一代,从未长久。以往只道是无常,原来自己也是无常麽?
霄景微微一笑,淡然说道:「谢罗山鸟兽,红尘众生,生Si百代,所以者何?既然有缘,便结成善缘,他日必在因缘之处结成善果。己非彼身,不能替他修行,只盼伴他有缘之日,如此而已。」
琤雪一怔,眼泪也消散了,散入虚空,融入灵酝之中;问道:「因此……你也只是……陪我而已麽?」
霄景微笑道:「你这一世,欢喜麽?」
琤雪看着霄景,他是师侄、师兄,也是师父;笑着点了点头。
霄景望着堡外,飞舞的华光之外,是无尽的空冥,那些飘荡的星尘,也曾有因果麽?轻轻叹道:「这是我见的……第三回……」
琤雪一怔;霄景看着空冥尘埃,说道:「记得师父飞升时,将你交给我,要我好好照顾你。」
琤雪一怔,那时只知道万物生灭各有其数,缘起缘灭,成住坏空,也未放在心上,也不记得那时师祖交代了什麽,只知道师祖时时嘱咐自己莫要顽皮生事,飞升前又说了一回,自己还嫌他罗唆。此时想起,心头千思万绪混在一起,堵在心头。
霄景看着空冥的深处,轻轻说道:「下一回,便是星玄了。」
星尘片片,空冥深处,不知有无过去未来,流光飘舞,映着天渊堡幻彩斑斓,寻不着过去,也看不着未来。
琤雪说道:「我会……神形归元麽?」
霄景看着天渊堡,g0ng殿层层堆叠,有如依山而造,环廊曲折,最後转入深处,看不见了;说道:「堡内存有轩辕千年功力,与前两次一样。但天缺一次弱於一次,若无意外,可能全形而归。」
琤雪问道:「如果我……全形而归……」
霄景脸sE微微一变,苦笑道:「不准……下山!」
琤雪知道自己总是给人添麻烦,掩口轻轻一笑,低下头来,轻声说道:「谢谢……你陪我……」
霄景一怔,琤雪说道:「虽然我不记得,但这是……轩辕……我自己的安排。谢谢你五百年来……这麽疼我……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霄景一愣,琤雪撇过头去,说道:「帮我跟师兄说,那日我气恼误会了他,我很……抱歉……」
霄景淡然一笑,m0m0琤雪的头发,说道:「我们的琤雪,长大了!」说罢,突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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琤雪回过头来,问道:「笑什麽?」
霄景笑道:「怎麽觉得像嫁nV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