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并不明亮，依稀能看到院中似乎站着两人。

甘思思有些懵，也赶离开。

在铁匠的磨泡下，那妇人不情愿地喝光了那碗粥。

那铁匠给媳妇洗完脚，将洗脚盆拿到旁侧，又从桌上端过来一碗粥，柔声：“娘，快把粥喝了。”

他燃火折，上挂在屋檐下的一盏红灯笼。

“我们是赏金猎人，今晚你逃不掉了。”甘思思拿一个布袋，就要将那三颗心装去。

看铁匠没有准备笔墨的意思，九唰唰挥刀，将药方刻在了桌上，然后大步离去。

刀刚鞘，已是抵在了铁匠的。

九遽然刀。

唰。

听到响声，铁匠脸大变，抓起放在旁侧的一把铁锤，迅疾蹿了来。

若非遇到九，甘思思可能到现在还在不断寻找新目标，杀人取心。

铁匠无力地坐在椅上，心恍若压了块石。

书生包三平，夜香夫铁镚儿，全都是些无辜的可怜人，都在很努力地活着，铁匠却无情地剥夺了他们的生命。

“我看令正病得不轻，可否让我瞧瞧？”九打算劝铁匠去自首。

铁匠佯装不懂，沉着脸问：“什么偷心贼？”

这铁匠看似有情有义，实则可恶至极，罪该万死。

偶尔被邻居看到，铁匠也会说那是猪心。

寻常人也不见得能看挂在那里的是人心。

铁匠本没有抡锤的机会，只惊一的冷汗。

铁匠急：“别碰，那只是猪心。”

邻居也没起任何疑心。

“官府通缉的偷心贼，赏银二千两。”九轻笑。

半晌后，九起看着铁匠，叹：“令正有着严重的胃疾，吃心有百害而无一利，我给你开个方，明天你去抓药，吃个几天，令正的胃就会大好，等孩生后，继续吃个十天半月，当能痊愈。”

。”

靠近主屋，九手指，破窗纸，看到屋中只有两人。

九故意声响，然后来到院中的那三颗人心旁边等候。

“猪心？当我们是傻呢？敢不敢跟我们去见官？”甘思思问得铁匠哑无言。

那妇人坐在床，神情憔悴，颇显张。

“两位有事？”铁匠的肤又红又糙，神很是冷静。

铁匠来时，看到这一幕，心五味杂陈。

妇人非常瘦，脸跟刀削过似的，一双脚上更是没什么。

铁匠攥着铁锤，动了杀心。

一个着大肚的妇人坐在床，一个臂膀结实的壮汉蹲在地上，正在给那妇人洗脚。

九伸指搭脉。

“相公，别再杀人了。”床的妇人着泪说。

事情已经很明了，这铁匠杀人掏心，为的是给怀六甲的媳妇治病补，肯定又是从哪个江湖骗那里得来的偏方。

该来的终究要来。

但半夜三更造访的这两人，恐怕没这么好糊。

绝对不能见官，见官不是什么都暴了？

铁匠躯剧颤。

铁匠哂笑：“赏金猎人还能是大夫不成？”

铁匠笑：“糊了才更有营养嘛，你不喝，我们的孩怎么能长大？”

“我不喝，这粥又糊了。”那妇人连连摇。

九还刀鞘，推门屋，：“多有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