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后，段君立把光了的碗底比给玉鸣鹤看。

这张椅跟墙不过一尺的距离，椅背又窄又，边缘左右对称地各支着几排木。

“这是拘束椅，又叫调教椅，或者叫背椅。”玉鸣鹤魅惑地笑，“三爷敢试试吗？”

玉鸣鹤站起来，袖一，显几分豪气来，“谁骂你了？三爷既然想喝酒，那家今儿就陪你喝一场。”

“倒是三爷可曾用过饭了？要不先吃东西垫垫，省得待会儿喝不过家还要怪说是没吃饭。”

玉鸣鹤笑了笑，仰便喝，他喝得雅致，一手拿碗，一手抬起来挡着，也没酒，喝完后，也把空了的碗底给段老三看，笑得眉弯弯。

段君立兀自倒了一大碗酒，闷闷地喝了一大，端着碗就忍不住骂了起来：“妈的，你说有些人怎么就这么没良心？”

“谁他妈喝不过会怪饭没吃饱？”段君立笑骂起来，心里有些，又有些涩。

“谁不敢了？”段君立蹭地起，一脚踩在绣墩上，衣摆往旁边一甩，拿起酒坛就往大海碗里哗哗倒酒，“老今儿就跟你喝一场，待会儿你可别哭！”

玉鸣鹤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这段家三兄弟都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人家「玉郎君」看上的是魏王。

玉鸣鹤双手拍了拍，朝门外的小厮吩咐：“拿两个大海碗来，今儿我跟三爷不醉不归。”

“魏王有什么好？他妈的就一个小白脸，老一拳就能揍死这狗魏王，这人在床上能个用！”

玉鸣鹤有心要拿这个男人，起男人的下哂笑：“三爷看看家是谁？”

段君立缓缓走了过去。

玉鸣鹤笑哄：“好，三爷要我演玉，那我就演玉——三爷可得听‘玉’的话哦。”

“老跟他都约好了中午一起用饭，我从早上起来就一直等着他，结果他来见了我一面就说有急事走了！”

段君立还没见过拿海碗喝酒的，睛都睁大了。

段君立好气，一拍桌：“老才喝一酒，你就跟我骂上了？”

玉鸣鹤哂笑：“三爷看不起谁呢？你跟家指不定谁酒量更好呢。”

底下凳呈一个“U”形，中镂空，前方开，只余左右两块窄窄的木可以勉坐下。

玉鸣鹤心知这时候当个哑就好，端起酒碗朝段老三比了比。

“还喝个！”段君立伸手就拉开玉鸣鹤前的对襟衣衫，“老现在就要跟你颠鸾倒凤，玉，玉……”

“怎么，三爷不敢喝了？”玉鸣鹤谑笑。

段君立正是十六七岁的年纪，最听不得别人小看他，当即往调教椅上一座，“怎么不敢！”

“诶……”玉鸣鹤抬手推开男人的脸，“三爷这是不打算喝酒了？”

段君立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提醒：“要说‘我’，你现在是玉。”

小厮很快放了两个海碗到桌上，垂着快步退了去，轻轻关上了门。

段君立狐疑地打量他两，“你能喝酒？”

估计这位王爷风度翩翩，肤白雅致，在这群糙汉兵痞里可不就成了不耐打的小白脸么？

段君立端起倒好酒的大碗递给玉鸣鹤。

这无论如何也不像是一张可用于正常歇息的椅，看着倒像是刑。

“好。”玉鸣鹤笑着应下，转往东侧的阁走，接着扭朝男人招招手，“三爷，来。”

“这什么椅长这么奇怪？”段君立指着椅问。

段君立觉得自己就像了妖的盘丝，两脚不由自主地就跟着小倌走。

“他妈的，什么急事？当老不知他是赶着去见魏王吗？”

玉鸣鹤笑盈盈地接过来，当即就仰喝了小半碗，接着将剩下的酒比给男人看，笑眯眯地说：“得亏三爷来得是时候，家用过了昼[1]，肚垫过了东西，喝着酒也不难受。”

段君立会意，跟他碰了下碗，仰咕噜咕噜饮，酒从嘴边往下打了脖，连前的衣服都打了一片。

“我说你是玉，你就是玉！”段君立满嘴酒气地，“不准自称‘家’，要说‘我’，你是玉！”

段君立放下碗就搂住人亲了过去，“玉……”

玉哪会这么千百媚地跟他说话？段君立心里又满足又悲哀，搂着小倌说：“我都听你的，你要我什么，我就什么。”

玉鸣鹤走到一张背椅旁，朝男人飞了个波，“三爷，坐过来。”

段君立觉得这小倌笑起来就像传闻中的狐狸，又坏又狡猾，还忒勾人。

明明是三爷把人家当成了专用撒气桶，这心情一不好就上家这儿来耍酒疯了。”

玉鸣鹤轻轻把人一推，“那三爷先松开家，家给你看好东西。”

连这个小倌都知关心他吃没吃过饭，会变着法激他垫肚，可玉却是丝毫不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