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愁容了平康坊，李善找到了死活不肯陪自己逛青楼的朱八，找到一家药铺。

刚才喝的有多的李善打了个嗝，笑着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这个锅，反正已经有人背上了。

一旁伙计拎着袋来，掌柜小声嘀咕：“难怪圣人要裁撤寺庙，人心不古……”

问：“可有名号？”

但一直坐在角落的李善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那位小蛮还坐在那，一脸不舍的望着门外，看的众人一阵牙酸。

掌柜齿清晰：“《神农本草经》所记，石膏，大寒，主中风寒，心下逆气，惊，焦，不能息，腹中痛，产，金疮，但如此剂量，必是。”

“翁失焉知非福，伯褒兄如今是天策府主簿，正风得意呢。”

虽然不能确认，但李善觉得即使虽然不是八九不离十，但至少也有五六成的把握……关于裁撤寺庙，很可能不是李渊突如其来的个人信仰导致的选择，而是带有明显的政治意味。

李善咂咂嘴，实在辣手的很，但就此丢下不吗？

看李善好奇的模样，掌柜低声说：“如此大剂量用石膏，必是。”

“要这么多？”伙计诧异的看着朱八，“药方呢？”

别看只是裁撤寺庙……东山寺只是个小小寺庙，和尚一共才三十多人，但如果被裁撤，朱家沟被列名册，折冲府至少能调百名府兵，而关中这样的寺庙比比皆是。

那是自然，饮中八仙之一的贺知章，不比薛衡差。

母俩借住在朱家沟，村民虽然大都鄙夷李善，但对朱氏向来恭敬有加，而且李善记得，刘黑闼这厮很能打，初唐多位名将都败在他手中，罗士信好像就是死在这一战。

此时，歌声已歇，一人叹：“此诗咏，不弱薛司隶。”

随意在平康坊逛着，大量信息在李善脑中有条理的排列成序，等他整理绪后，不禁暗叹了声，有难搞啊。

一个年轻文士瞥了王仁祐，顺着这句话将话题拉开，“可惜薛司隶五，能承其志的伯褒兄却继族兄。”

“家芙蓉，小名小蛮。”

“这倒不是……”伙计迟疑了下，转看向药店掌柜，后者走过来问了几句，“两斤？谁要？”

李善看了朱八，后者：“贫僧购石膏以药用。”

李善失笑：“樱桃芙蓉，杨柳小蛮腰。”

窦建德才被斩首，刘黑闼就死灰复燃，而且纵横河北，兵锋所向几近无敌手，李孝恭领大军还在江南甚至岭南，关中兵力不足，这才选择裁撤寺庙补充兵源。

众人左顾右盼后，视线不约而同的投向角落，除了他们，厅内只有那个让他们妒恨的小白脸！

王仁祐脸有僵，拱手笑：“如此佳句，是哪位大才之作？”

“…………甚么？”

一旁的李善眨眨，“没药方不能买卖？”

掌柜嘴有歪，神有些古怪，指着伙计去取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