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在心里权衡了下，世家弟分侍数主，这是常事，东内也有陇西李氏族人，甚至还有丹房弟。

如果河北再，无论如何也要劝太亲征。

窦建德一死，旧恐惧，半个月后就拥立刘黑闼为首起兵……河北闹成那般，这个锅至少五六成应该算在李渊上。

王珪看了李建成，陇西李丹房如今最有名望的是正统率大军安抚岭南的李靖。

魏征起行礼，叹：“下官自前朝大业十三年起，辗转多方，见兵灾连绵，百姓连失所，田地荒芜。”

“但齐王尚未弱冠，情不定。”王珪打断：“若是断然回绝，只怕事有不协。”

“陇西李丹房。”

“下官去说吧。”王珪叹了气，“可使李德武赴河北。”

结果呢，李渊答应的好好的，转就砍了窦建德……可怜见的，和他一起投降的王世充只是被放蜀地。

李靖早年就得杨素、韩擒虎之赞，投唐被闲置多年后，随李孝恭经略江南、蜀地，战功卓著，诏封上国、永康县公。

魏征有些失望，他不想听这些，如此客话，他在李密边已经听得足够多了。

此时，距离李德武扶棺离京，才过去八日。

“刘黑闼起兵，那是因为窦建德被生擒京后被……”

李建成轻声：“先生之意，孤尽知晓，但此事父皇已然决断。”

李建成苦笑，三胡那，说翻脸就翻脸，自己将李世民回长安，让三胡总领河北诸军直接站到对抗秦王府的前线上，后却连长安令这小面都不给……

消息很快散开，黄昏时，吃的满嘴油的李昭德和李楷、王仁表了城，就听到了传闻。

“秦王行怀柔之策，刘黑闼起兵后三个月横扫河北，均为窦建德旧。”王珪摇否定，“若齐王怀柔行仁义之，只怕战事再起。”

其实刘黑闼起兵的原因大家都知，李世民生擒窦建德，返京后力劝圣人李渊怀柔河北。

再过一日，尚书省行文吏，长安令王绪升任翼洲主，安抚地方，齐王府主簿李乾佑转任长安令。

“只望殿下心怀仁义，为天下计，为万民计。”

说到底，还是因为秦王军功太盛，压得父兄抬不起来……魏征在心里揣，齐王能安定河北吗？

“先生慎言。”李建成突然开打断。

思行的个人选择，如果是陇西李，就有可能是齐王府的选择。

刚刚和三胡结盟，断然回绝只怕不妥，但裴世矩名义上是太詹事，私下请托，自己都默认了……李建成犹豫不决。

魏征哼了声，却也没再盯着这事不放，而是提起河北，希望李建成劝诫齐王，当怀柔河北，安定地方。

魏征心里很清楚，只因为秦王怀柔河北，所以太才会反其而行之，甚至圣人心里也有类似的念。

“玄成有直率之风，侍奉殿下，此心无二。”王珪打圆场：“只是这等话……确需谨慎。”

李建成起扶住魏征，“孤学识浅薄，少有历事，日后还请先生多加教诲。”

三日后，秦王李世民返京，即刻太极觐见。

“殿下为何迟疑不定？”魏征突然开，声音洪亮，“裴氏一门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