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兄，这位是令徒？”

“都说东山寺李善有韬略，颇有手段，又勇武善战，不料还于算学，就连郑家也甘拜下风。”

魏征笑：“那算盘老夫也用过，正要请你指一二。”

从去年到今年，从秦王到齐王，河北唐军粮草供给都是陕东提供的，于志宁就是实际的作者，自然也通算学。

于志宁眯着打量着面前这个青年，他任职陕东大行台度支郎中，虽然位置不算，但权柄很重。

李善挠挠没说话，坐下接过朱八递来的一杯喝了几。

计算粮草供给时日，这并不难，但这是在粮草刚刚清库之后，短短一个时辰内完成这么多工作，难度就有大了。

于志宁在县衙里兜了一圈，拜见齐王，毫不意外的得到粮草不济，难以兵的回复，之后他找人打听了下，记下了李善这个名字。

于志宁又看了李善，才说：“赵州失守，主周丰行战死。”

只两句话，魏征就脸微变。

“各式账册均清完毕，三万河东府兵，三千骑兵计，粮草尚能供给二十日。”

于志宁在心里复盘了下，笑：“久闻九思兄于算学，名不虚传。”

荣九思脸稍微红了，他虽然已经学了算盘，但打起来还是磕磕绊绊的，今日其实是李善作，算盘都打得飞起来了。

公文，诧异问：“才一个时辰就验完毕？”

荣九思刚才的态度很有令人费解，那位青年只观其言行举止，就知非寒门，但对其姓名来历荣九思却避而不答……于志宁更疑惑的是，李善默不作声的离去，显示他并不是荣九思的下属。

这时候，李善正好门，行礼：“于学士，荣主簿。”

荣九思略略，“今日事毕了？”

荣九思笑：“粮草每车库，均非定量，分数队清库，计算总量，十一查验，无差漏者赏，误者全队皆罚。”

荣九思也不知是不是和那郑家弟有恩怨，后者几度挑刺，最后荣九思将李善给推了来……徒弟不行，只能师傅上了。

于志宁小声和荣九思聊了几句河北战局，角余光扫见李善悄无声息的走门去。

粮草库，每一车数量都是不同的，如果想当场清库，就需要一个于算学而且心思捷的人在场。

五姓七家各有所长，或长于兵事，或长于经义，但不哪一家，算学都是基本学科，族内弟但凡想建功立业的，就没有不学的。

荣九思脸上神有些复杂，赵州主周丰行是太原老人，虽随秦王参加洛大战，但并未秦王府，没想到此时战死河北。

李善一坐下，斜了这厮一，“魏先生不去忙正事，频频来此作甚？”

此时的李善已经回了宅，也毫不意外的在院里看见了捋着山羊胡的魏征。

就在昨日，李元吉招揽来的荥郑家弟巡视粮仓，李乾佑带着李善、荣九思相陪。

结果毫无悬念，李善轻松的答了对方提的问题，而郑家弟折腾了一个时辰，对二元二次方程毫无绪。

“噢噢，想必是魏先生如今也没正事忙啊。”

荣九思的脸更红了，撑着笑：“这位是随军书吏，对了，仲谧兄，今日可有军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