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武听了这几句，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悄然退大厅。

留在陕东，除非直接找到于志宁躲洛，否则难说安全与否，但那样的话，不说齐王，即使是李乾佑只怕也要和自己翻脸。

李乾佑是个细人，他从李客师、李楷等人对李善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什么，也从秦王几度盛赞却没有将李善召秦王府的举动中察觉到了什么。

离开大厅之前，李乾佑瞪了韩良，心想都说秦王麾下尽皆英杰，今日看来却也未必。

去河北虽然有战阵危险，但手中有秦王妃写给淮王李玄的那封信，自己反而会安全系数大大增加。

庆幸是在于，很可能由于和魏征的好，导致李德武没有直截了当的下手，而是辗转将自己送到四战之地……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李善觉得，自由心证已经足够了。

之所以将信留在手里，一方面在于李善希望留些后手，另一方面在于齐王和陕东大行台尖锐的矛盾，他不希望自己被卷去。

而且既然李德武有了这心思，李善觉得，去河北比留在陕东要合适。

李乾佑也知，李善得三兄李客师看重，甚至被引后院恭贺其妻寿诞，而且那日还得秦王妃青睐有加。

若是李善战死河北，不说其他的，长孙家那边就代不过去，人家可是救了长孙无忌长的。

早听闻东山寺李善之名，没想到居然随军至此，在京中名声鹊起，秦王殿下亦几度赞誉……”

“立即派人追回。”

虽然不知晓内情，但李乾佑锐的察觉到了一，李客师、秦王都是知情人，李善将来必然是一颗分量不轻的棋。

听了韩良这几句话，齐王的脸了下来，他不在乎李善的死活，但这是他从二哥手里抢来的，就算死，也得死在齐王府中……呃，这只是李元吉自己的想法。

同为陇西李氏丹房弟，比起李靖、李客师，李乾佑更为圆，他知齐王看中李善只是因为秦王几度盛赞，并不是真的重视李善其人。

有些懊悔，也有些庆幸。

那边的韩良也反应过来了，齐王是知李善这个人的，而自己提到李善得秦王赞誉……显然自己是帮了倒忙。

魏征闷哼一声，第一个挥袖离去，本想着将人引东，没想到先是个李德武，之后又被齐王着去了河北……他和李善曾经讨论过，齐王不肯援手，接下来河北战事有可能糜烂不堪。

“两个时辰前上船往白去……”

第二个着脸离去的是李乾佑，这一个多月来，他对李善的态度是由疏离渐渐转为亲厚，但这不是他怒气发的原因。

“两个时辰，黄河之上，快逾奔，怕是追不上了。”齐王断然：“不过运送粮草罢了，玄、史万宝率大军驻守翼洲、刑洲，必然不会事。”

此时此刻，浑浊的黄河上，甲板上的李善迎风而立，远远眺望早已经看不清的武陵县城。

魏征盯着宇文宝，“何时启程的？”

所以，李乾佑和了把稀泥，此次随军带上了李善，却明言并非替齐王招揽。

“既然随军，就需听令行事。”齐王不耐烦喝：“此事无需再议。”

李善懊悔于没有提前和于志宁搭上关系，李客师写给于志宁的那封信还在包裹里，至今没有给于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