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老三这些天老是嘘当年在玄甲军中，见尉迟恭战场逞威，勇猛无比。

只见苏定方突然放平槊，右臂一挥，横扫千军如卷席，将五六个敌兵扫落下，左手顺势长刀，只斜斜伸，借助速让两三个敌兵上血四溅。

“嗯？”

“老范留下，郭叔跟去。”

“不失礼。”李善笑：“你非某曲，只是奉命护送而已，待得到了魏洲，或回京后，再不相见。”

看闹的李善忍不住噗嗤笑来了，他是今日才知，凌伯对自己鼻不是鼻脸不是脸的态度是因为……那个被自己剪了衣衫的女童是凌伯的孙女。

敌军没有减速的机会，没有转向的机会，他们几乎什么都不了。

也推辞：“在下何德何能……”

李善一行人下了山，凌伯突然一怔，“玄素……”

这会儿的范老三还在满心惴惴，像焉了的茄无打采。

凌伯侧看了范老三，“骁勇如此，可弱于尉迟恭？”

下面已经在打扫战场了，好不容易逃了条命的四人毫无仪态的坐在地上。

周赵笑呵呵：“欠下如此人情，自然要谦逊一二。”

顿了顿，周赵补充：“晚辈可不是只指救母一事。”

李善低喝一声，“闭嘴，来了！”

苏定方选择的时机太贼了，当他从地俯冲而下形的时候，敌军百余骑已经接近，最前面几骑甚至都已经越过。

错的……任谁谁，反正不是我！

“来不及了。”李善面无表情的说：“等你们说到咙，人早就死完了，只怕血都了。”

所以，当苏定方跃而下，手持槊冲敌军侧面，率数十骑兵将百余骑截断的时候，胜负已分。

“适才失礼……”

李善向前几步，扶着大树细看。

看凌伯脸不对，周赵赶再次补充，“也不是救令孙女之事。”

有如此勇将为先锋，数十骑非常轻易的杀透敌阵，敌军至少四五十人被打落下。

当苏定方加速，率兵冲阵的时候，敌军百余骑几乎没有任何反应，不是不想反应，而是没办法。

范老三的声音又尖锐起来，“为什么？”

郭朴站在一旁不吭声，李善也不吭声，只听着范老三的反驳，苏定方的谦让。

李善轻描淡写的说：“说笑而已，尔等军中勇士，惯以抗上，某可使不动。”

黑着脸的凌伯低声骂：“就算刘黑闼那厮当面，他难还敢将老夫如何？！”

范老三从军多年，家中已经无人，就连村落都被突厥洗掠，分的田地都在京兆，早就想找个地方落脚，也要找个主家为依仗。

目送苏定方、郭朴离开，李善看了范老三，神淡然，但有着说不的意味。

范老三咽了唾沫，“李郎君……”

回又看了，李善摆手：“算了，不救了。”

不再理会范老三，李善回继续看战局，角余光扫了扫一直不作声的凌伯，随问：“苏兄平日也这般谦逊？”

等李善清楚这追兵来历，和这位中年人来历后，长叹一声，“东侧敌军，实是意外。”

范老三急的脑门上都是汗，“十一说……郎君愿收我等门下。”

凌伯当然知周赵指的是李善救下满村命这个人情。

“定方少有豪气，胆气超群，十四岁随父陷阵，后统领乡兵，赏罚分明。”凌伯嗤笑：“只是顾及你而已……”

说话间，盆地里逃窜的八人已经变成六人，变成五人，变成四人了……

范老三愤恨的踹了一旁大树一脚，“某打阵！”

坐在地上的一位中年人仰看来，神情诧异，“你……凌敬！”

沉重的槊似乎像火柴一般在苏定方手里被随意摆，左劈右刺，血光连连，面前无一合之将。

不得不说，范老三、郭朴都是军中悍勇之士，但在战机选择上远远比不上苏定方。

还剩的几十名骑兵似乎还不想离去，苏定方上前，放下槊，取弓箭，连放六箭，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边惨叫连连，立即丧魂落魄的四散逃窜。

真是人的名树的影啊，从这场小小的战事也能以小见大。

李善叹：“未见尉迟之威，却见定方之勇。”

周赵的嘴也尖酸的，足以和凌伯分抗礼，随：“早知如此，那也不必将范愿长的尸首掩埋了，凌伯直接背着去见汉东王就是。”

苏定方瞥了李善，“将为军胆，还请范三哥护佑李兄。”

在这个还是骑将逞威的时代，武将大的武力能带来什么……苏定方告诉了李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