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那是意外……不过某说的也没错，观洲总刘会遣亲卫追杀张先生，也证明观洲叛军并无西来之意。”李善挥着鞭说：“昨夜细看地图，只要绕过漳南县，接下来必然一帆风顺。”

不过，一行人整速度也慢了下来。

“郎君，前方有叛军！”

看众人都一脸赞同的神，李善松了气，昨日丢了脸……这次应该不会错了。

听凌伯解释后，李善是这么想的……这位是个喜立牌坊的。

李善挥手：“所以，刘黑闼即使遣偏师攻贝洲，也当不会越清河县东。”

再加上接下来的路途并不平坦，车行驶速度不快，整速度自然下降了不少。

“臣下劝诫，主君弃之。”张玄素声如洪钟，厉声：“难主君弃之，臣下就能远而避之吗？”

这是盘桓在张玄素心里好一会儿的疑问，如若刘黑闼攻刑洲、贝洲、洛洲，那必然先克冀州。

但前些日还听闻，淮王李玄领兵北上，三战三胜，复翼洲，击州。

“不是说你。”李善咳嗽两声，“好像清河崔氏就在贝洲？”

“刘黑闼若能攻下刑洲、洛洲，贝洲说不定举城而降……”

张玄素微微，“此言在理。”

事实上，张玄素就是这人，他是隋朝景城曹，窦建德席卷河北，招揽张玄素，这老始终不肯，直到隋炀帝死在江都，才任黄门侍郎。

周赵脸一黑。

原本只是苏定方母亲乘坐一辆车，但几次接战，几人负伤，再加上张玄素边四五个后来救治的伤员。

“不错，再过去百里就是清河，上游便是清河县。”张玄素解释：“贝洲在隋之前为清河郡，崔氏为清河郡第一大族，其次乃是武城张氏，均是传承数百年的世族。”

众人神大变，李善咬着牙问：“从哪边来的？！”

车边的凌伯和张玄素都不吭声，倒是苏定方接笑：“李兄细细说来。”

“之前说过了，刘黑闼如今心心所念，必然是再复洛洲，哪里会贝洲？”

意思很明显，李玄是秦王李世民的人，你李善和李玄不合，还没打就断定人家输定了，怎么还敢去魏洲投奔秦王府的田留安？

这老比凌伯可多了，李善笑着说：“更何况，贝洲人杰地灵，多有大族，刘黑闼所必然不敢遣重兵攻城。”

苏定方颔首正要说话，远传来长长的吆喝声，上前探路的斥候趋如飞，狂奔而来。

突厥青年咬牙切齿，周围众人鸦雀无声……李善有委屈，真的，定期放血真的对人有好，西方世界还长期将放血作为正规医疗手段呢。

李善对这厮的观立即掉了个，特么这是初唐啊，又不是明清，你这思维模式是有毒吧？

“多遣派偏师击贝洲，主力必攻刑洲、洛洲。”

张玄素迟疑片刻，趋向着李善方向靠近，“淮王……”

张玄素脱而，“淮王乃秦王嫡系！”

经过多日历练，李善骑在上……虽然还不熟练，但也不会摔落，甚至还能聊上几句。

“所以，即使行程稍慢，也必然无碍。”

果然，接下来一路上那突厥青年再也没闹什么幺蛾，也不知是不敢鬼还是真的没了气力。

当晚在一村落借宿，李善不得已价又买了三辆车，用以装载伤兵，还有好些被褥……还好匹还有的多。

“不错，贝洲的确人杰地灵。”

一旁的周赵解释了几句……李善和淮王虽相识不久，但颇为投机。

“漳南县乃是刘黑闼乡梓，说不定还有其旧，之前是怕撞上了苏兄，如今已然绕过，自然无碍。”

李善笑着说：“其实放放血，有好，真的。”

当然了，一天两三次……这个频率稍微有。

之后也一样，虎牢关一战后，唐朝整顿河北，张玄素隐居不，直到窦建德在长安被杀，他才在洛一战后受李世民招揽，任景城录事参军。

“西面而来！”

“淮王李玄领唐军主力在下博城北，对阵刘黑闼并数万突厥骑兵。”凌伯似笑非笑：“若这位李郎君所说，唐军必败。”

第二日清晨，一行人再次启程，周赵是贝洲本地人，这次是以他为向导，众人转向西南方向。

“咳咳，某非秦王麾下。”李善只丢了这么一句，也不张玄素怎么想，转去问：“苏兄，稍作歇息，待小弟查看伯母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