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亲手割断范家的脖颈，老夫便知此人心，后数百骑兵袭营，尽焚粮草，尸骨如山，他面不改，实是冷漠无情。”

“你小心思太重，人各有命，药医不死人。”凌敬难得正经的劝：“今日见你手提匕首，开膛破肚而活人，既能活人，那便是功德。”

“罢了罢了，这把老骨就随尔等折腾吧、

此时此刻，李善已然回了屋，虽然疲惫，但却毫无睡意，只斜斜的靠在榻上，双盯着外间漆黑一片的夜空，不知在想什么。

李善又行了一礼，眉微皱，怀仁？

这个字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上至淮王，下至普通军中士卒，如此广结善缘……如果是前几年，田留安只怕要心生警惕了。

“凌伯名扬山东，何敢嫌弃，请赐字。”

“噢噢，凌伯，苏兄来了，这么晚了还不去歇息？”

这是一直盘旋在凌敬和苏定方心底的谜团，为什么在听到苏定方这个名字后，李善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

李善了气，整理衣着，向着凌敬作揖行礼，“多谢凌伯指。”

“李兄……”

治疗破伤风，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青霉素，自己要不要试试呢？

田留安很难用言语去描绘这情绪的变化，但他可以确定，这是好事，这会使城内守军的士气始终维持在一个较的标准上。

走宅，田留安脸上毫不掩饰的笑容，对于此次大战，他更有把握了。

但在这个时刻，田留安却对李善之举极为赞赏。

苏定方默默听着，并未答话。

凌敬轻笑一声，“看似以义为先，实则行事谨慎，均防人一手……为何对你如此推心置腹，真是异数。”

凌敬长叹了声，起随：“去看看吧，那小一直枯坐榻上，怕是怔了。”

两人调了对门，李善还靠在榻上歪歪斜斜的坐着，似乎在神游外。

“你名为善，《大学》言，大学之，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李善心思一动，破伤风在这个时代的确是无药可医的，但自己是个穿越者，而且还是个经过本科、硕士、博士近十年学习的医学生。

凌敬手捋长须，笑：“听闻你尚未加冠，若不嫌弃……”

“若你执著于此，未免落了下乘。”

沉默了好一阵儿后，苏定方才轻声：“今日所见，伤卒难治而死，李兄……”

原因也很简单，从走宅开始，从环境、饮、置，甚至从伤员的状态以及净的衣衫上，田留安都能清晰的觉到边亲兵的情绪发生一次又一次的变化。

反正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苏定方和凌敬都非常人，看得来当那个伤兵在榻上搐的时候，李善中的痛苦和无奈。

凌敬：“不意此亦有仁心。”

凌敬站在门外，用近乎窥探的视线观察着这个青年，好一会儿才转去了对门的苏家。

李郎君。”

“今日见你医术湛，料理伤员心，更心伤患者死……怀仁如何？”

看田留安回看来，伤员解释：“范十一、范三哥等人原是淮王麾下，奉命送李郎君南下……李郎君已然许他们投门下。”

“他日再研医术，以避今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