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敬脸一变，张就要骂，还好李楷赶上前行礼，他得李世民吩咐，馆陶城内，最重要的人不是李善，不是田留安，不是淮王，而是这位曾一度力劝窦建德移军攻河东的凌敬。

李楷有些惊诧，李善只招呼了一声，一直沉默的淮王李玄起，正在窃窃私语的薛忠、柳濬都住了嘴。

“不错。”凌敬踱步过来，“刘黑闼狡诈非常，如若击，必要谨慎，不可因怒兵，秦王以田留安为首主持大局，以淮王为副用其锐恨，正合兵法。”

“久攻馆陶难下，士气大沮，但洗劫元城……如今非兵之际。”凌敬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最后说：“等斥候回报吧，也不知周那边如何了！”

在这屋里，敢如此训斥李善的，自然只有凌敬这老……最近看李善很不顺，老宣布举家迁居长安，长长媳都有意见，但

李楷咳嗽两声，“怀仁既仁且义，小敬其仁义，结为友，以兄弟相称。”

又一个瓦岗寨……李善咂咂嘴，觉李密练了一门绝世武功，嫁衣神功……然后全都转给了李世民。

李善迅速铺开地图，但其实也就他一个人需要看地图，其他人要么是本地人，要么对地名地形烂熟于心。

冠县位于馆陶县东南方向，和元城、魏县是两个方向，一千锐，如果不闹什么大动静，理应不会受到太多的关注。

李玄微微，看向李楷，“陕东何人领兵渡河？”

“好了，田总已到。”

“魏洲战事，由田留安主持，以淮王为副，还请凌先生并怀仁费心筹谋。”

“王君廓，领五百骑，五百步卒，从博州武县渡黄河，绕至冠县外五十里。”

魏洲总田留安大步走后院，除了李玄和凌敬之外，余者上前施礼。

“理应如此。”李善用神阻止田留安正要开的推辞，“玄兄报国仇家恨，但谷设前车之鉴不远。”

唯独孙女不言不语，而且脸上还有难得少见的笑意。

“陇西李氏丹房弟……”凌敬瞥了李善，“你与那小兄弟相称？”

“王君廓？”

“别啰嗦了。”李善打断：“齐善行、程名振那边还没消息，德谋兄受秦王遣派，此次必携兵来援。”

但在秦王府内，第一次独立领军的李玄下博大败，显然难以独当一面，李世民更信任田留安这等沙场老将。

李楷为秦王遣派的使者，站在上首，面前众人以淮王李玄为首，后站着的是魏洲总田留安，但略略比田留安退后半步的居然是李善，行军长吏薛忠是薛举的族侄，居然都毫无怨言的站在李善后。

就在这时候，外间响起苑竹林的声传报，“卫洲总程名振使亲卫来报。

李善在心里琢磨良久才转问：“凌伯，敌军可疲了？”

简单的几句话后，屋内陷一片寂静，从朝廷官职来说，河北行军总李玄是河北所有唐军的最统帅，至少在下博战败之后，朝廷未罚李玄之前是这样。

要作甚？！”

李善笑着走过去，“凌伯可是以为秦王府使者已至，无需再理会某了？”

后的薛忠小声介绍：“并州人氏，瓦岗，去岁洛大战立功，年初随秦王征伐刘黑闼，战后转陕东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