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最关键的地方在于李善和凌敬曾经细致的分析过，刘黑闼接下来最可能的选择只有两个，其一是再次投靠突厥，再次突厥人的狗……不过经历这次大败，突厥未必会再重视他了。

李善的脑袋已经垂下来了，刘黑闼又不傻，这是唯一的解释。

凌敬微微，“程名振当年在夏王麾下名声不显，但文武双全，乃是山东第一英杰。”

前世值班，最烦的就是被人叫起来……如果不是值班，最烦的就是手机铃声，这一世好不容易不用承受这些了，没想到一年多之后，还要遭受一次。

“是。”

凌老儿显然也有烦，呵斥：“这等事自然是他们主，半夜送信回来作甚？”

等范老三风冒雪抵达馆陶，将李善从温的被窝中叫起来的时候……后者的起床气相当的严重。

“噢噢……那便是明日开战了？”李善迷茫的抬起，了嘴角的迹。

“刘黑闼必是在永济县周边，使人连夜搭建桥梁，试图渡河西返洛洲！”

其二，在唐朝和突厥之间存活，一个类似开、苑君璋、梁师都那样的小型割据势力。

所以，当这封信送来的时候，凌敬和李善就立即看懂了刘黑闼的打算……这厮是想割据地方，企图渡河西退，去洛洲召集兵，不能光着北上吧？

“怀仁，怀仁？”

“断了永济桥……刘黑闼却顿足，没有沿永济渠北上去清河县、清县，从清河过江……”周对贝洲地形了若指掌，想了会儿才说：“刘黑闼是怕逃不掉……不对，他想在永济县附近渡河？”

如果沿着永济渠一直北上，再也没桥梁能渡河了，刘黑闼要一直到清河县附近才能渡河，再西转洛洲……而且还是在唐军一路追击的情况下。

而且如果时日一长，拖个三四天，好吧，魏县战事的消息都已经传到洛洲了……鬼知刘黑闼去洛洲会不会一撞在包围圈里？

“当日殿下便是让他们护卫怀仁南下，就让他跑一趟吧。”

范老三摸了摸脑袋，知自己没开的资格，只憨厚笑笑退了去。

李玄和程名振、王君廓转看来，片刻后李玄将一封信递了过去，“送去馆陶，李郎君亲拆。”

李楷着睛，“年初洛大战之后，刘黑闼三日两夜窜恒州……”

着睡，裹着衣服坐在屋里，李善无打采，一旁的今日黄昏才赶回来的周，对面是听闻消息过来的李楷，正拿着信细看的是被李善让人哄起来的凌敬。

“刘黑闼北窜越馆陶至少大半个时辰后，追军才启程，居然双方都在永济县周边顿足……难这场大雪，威力恐怖如斯？”李善慢吞吞的说：“刘黑闼居然没有连夜逃窜？”

如今天降大雪，鬼知能不能跑得掉……就算能跑得掉，刘黑闼麾下这些残兵败将还能留下几个？

有机会就南下侵扰，碰到唐军讨伐就北窜草原，托庇于突厥落。

李善上下都要打架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程名振在信中说的够清楚了……这可真是个人！”

李楷叹：“焚毁永济桥，实乃妙笔，是拖住了刘黑闼……明日必能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