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妃抿嘴一笑，“太情韧，从不肯轻易放弃。”

“玄可没这等心思，是那位李怀仁吗？”

真是丢人现……这不仅仅指史万宝，也是指太李建成。

李世民愣了下，冷笑：“虎毒犹不。”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或者说这不是凌敬特地将这封战报安排在魏县大捷之后的原因。

而且圣人李渊不是那等生于养于妇人之手的君主，一生领军作战经验丰富，如何不知如此安排，军中不合，多遭败绩的理？

但东、秦王府的心腹都很清楚，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有的人在慨原国公史万宝，居然有胆矫拟圣人手诏……如此大罪，难怪要惭愧自尽。

圣人手诏不给主帅李玄，而是给史万宝……这太让人难以理解了。

“今日三，私下提及，李怀仁对德谋言，当日押运粮草北上……乃李德武暗中指使。”

其中的理，或许刚开始很多人看不来，但只要略一思索就能想通。

第二封战报几乎锁死了东兵抢功的可能……没有史万宝这个行军副总的名义，齐王脸再厚也不太可能领兵北上。

所以，会有很多人如此猜测，史万宝是东嫡系，这份手诏八成是太李建成私下向圣人求来的，为的是在关键时刻节制全军，制衡秦王一脉的淮王李玄。

这是让李世民意外的消息，也是让李世民捧腹的消息……谁能想得到李建成如此急不可耐呢？

人在慨当朝太李建东的运气，也太倒霉了吧……好不容易压制住秦王，得圣人许可亲征，结果还没长安，甚至诏令还没公布呢，人家河北那边都已经开始收尾了。

李世民在心里盘算李楷带来的那封信……李善在信中提及，希望能参加明年开的科考，这显然是希望以科考仕，而不是受举荐仕秦王府。

“嗯？”

有的人在慨淮王李玄，居然在遭遇下博大败之后，奋起振作，率残卒大败刘黑闼，颇有当年浅原一战之风。

虽然也一度痛惜侄儿李玄生死不知，但如果史万宝节制全军，使李玄陷阵，而自己能反败为胜……李渊倒是能半隐半现的承认这封手诏的存在。

这可能几乎不存在！

此时此刻，李世民悠闲的很，李建成还在大发雷霆，而圣人李渊难得的没有翻牌，而是一个人斜靠在榻上，脸上满是愁容。

李渊长长叹息了一声，暗骂一句丢人现。

人家救回李玄，力助田留安、齐善行破敌，代为招揽程名振、凌敬、苏定方，前前后后送来多少重礼，李世民自然不会怀疑李善的诚意，只是在想……这枚原本无足轻重，如今却有些分量的棋，将会在日后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李德武已东，若无殿下护佑，只怕有不忍言之事。”

毕竟李玄是宗室弟，而且是河北行军总，而史万宝虽然也得圣人信，但毕竟是个臣，而且还是李玄的副手。

“是啊，所以即使不能亲征，亦要抢功。”李世民想了又想，忍不住又笑了几声，“也不知是何人拨，玄早在魏县大捷前十日就亲手斩史万宝首级，却一直隐而不发，直到大捷之后才报京中。”

“只怕是凌敬。”李世民摇：“如今天策府唯兵曹参军事缺，可以凌敬补之……只是不知此人是否肯天策府。”

说到底，还是因为夺嫡。

秦王妃细细打量丈夫的神，琢磨了下没有继续劝说。

秦王妃极为聪慧，讶然：“难殿下还不将李怀仁收归麾下？”

而现在呢？

何况史万宝本人有胆矫拟圣人手诏吗？

承乾殿内，秦王妃小心端来茶汤，李世民抿了赞了几句，好笑：“传来消息，午后东信使京，命三胡以史万宝的名义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