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李善笑不笑的哼哼，“魏玄成，魏玄成……”

史书中，多少后世文人用羡慕追忆的吻提起那段贞观之治，多少书籍孜孜不倦的提起贞观名臣魏征……但事实上，不魏征是一个政治家还是一个官僚，或者一位名士，都必须遵循一定的准则。

魏征只可能在世家和百姓之间和稀泥……还不是最底层的百姓呢，方家拥良田两百余亩，算是个小地主了。

之所以有错判，很大程度上在于那位葫芦僧拿的那张护官符。

无非利弊得失。

千年传承，经义传家？

如此一来，只要方四郎接受补偿，这件事就算是被糊过去了，魏征这位巡视山东的使者，一方面能安抚世家，崔氏是亏了理的一方，给些补偿是理所应当，一方面也能安抚百姓，毕竟是给了个代。

到崔氏的迫害……无论什么样的组织，成长为一郡之中遍地皆在，人数以千万计，附之众多达数万……总会有些私手段的。

这门阀制度……除了死亡，由下而上遍及天下的疯狂战事之外，几乎不可能用政治手腕来削弱乃至消亡。

事实是，每一家都有曾经手掌兵权的将领……换句话说，和红楼梦中的四大家族是一脉相承的。

后世如何去看待五姓七家门阀？

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

门阀，门阀，在这个时代，不仅仅是参与到朝政中，影响力不仅仅在于上层，在社会中下层的影响力更为恐怖。

皇权不下乡，这分的权力真空……被五姓七家为首的世家门阀所占据。

但这一次，在贝洲，在清河，李善亲见识了这个时代的门阀有着什么样的影响力。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一年多了，李善先后结识陇西李、荥郑、太原王、清河崔的弟，或有李楷、李昭德、王仁表这等为友的，或有王仁祐、崔昊这等结仇的。

占人田庄，掳人妻女，这也罢了，杀人灭这等事……县衙都不愿意立案。

而五姓七家，难不就是一张护官符吗？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

奉圣人诏令巡视山东的使者，都只能在期间和和稀泥，两安抚，只求能糊过去。

“律？”凌敬听完李善的分析，嗤笑：“律当死，但如今世间，何人胆敢在贝洲怒清河崔氏？”

阿房，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

李善曾经在心里过评，总的来说，资质中上，但算不得英杰之士。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李善不知魏征心里是不是有这样的谋划，但他觉得八九不离十。

李善心底泛起凉意，不禁喃喃：“葫芦僧错判葫芦案……”

难怪从隋文帝杨开始，历任皇帝只要是想有所作为的，一直致力于削权门阀，但可惜一直效果不佳，就算是武则天辣手为之也效果平平……中唐晚唐时期，清河崔、博陵崔、闻喜裴、赵郡李几乎是宰相排排坐。

什么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