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用崭新的视线打量着自己的儿，长而立，目光邃，嘴角挂着似乎从来都不会消失的笑容。

李善听得摇晃脑……果然不愧回村路上许了这厮两坛酒！

凌敬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咬咬牙：“老夫才学浅薄，实不堪为怀仁师。”

“馆陶城外，万军环绕之中，怀仁镇定自若，换回淮王，力劝突厥大军北返。”

“呃……朱娘……”周偏看了李善。

苏定方上前一步，“先生此言无差，适才小侄亦言，诸战均乃怀仁筹谋。”

“如此少年英杰，山东遍传其名，突厥首领临行赠语，赞其有房之才，陈平之谋。”

周终于松了气，心想自己这两坛酒算是到手了……不过，凌敬收李善为徒，自己这个无名无实的老师份还能继续下去，你李善总不能过了河就拆桥吧。

呃，这一上，朱氏和李德武倒是有共同语言，毕竟李善的前实在有些不堪……

“贝州周拜见叔母。”周整理衣着，行了一礼，才正：“京中尽扬李怀仁之名，叔母竟不信。”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在现在的朱氏里，儿光芒万丈！

凌敬都无语了，他清晰的记得那个夜晚，李善轻描淡写的隔断了范愿长的咽，任由鲜血溅也若无其事。

这状态一直持续到朱氏神采飞扬的请求……请求凌敬收李善为徒才告一段落。

李善倒是好脾气，笑眯眯的说：“以后称叔母吧。”

朱玮为了这事忙的焦烂额，哪里知会来这么多人，虽然是好事，但实在住不下，昨日就开始腾屋，这个冬天只能挤一挤了。

李善吩咐亲卫去采买各类祭品，又让小蛮、墨香打开库房，首要拜祭那葬河北的五个亲卫家中。

看来，李善还只是个未见识战场，未见识血腥的少年郎。

你真的了解你儿吗？

朱氏却听得心脏都不动了，难不成我儿还真有这能耐……虽然去年那次上吊之后，与之前判若两人，但在如此大战中，绽放这样的光辉……

众人在正堂坐了会儿，纷纷起告辞，今日初到，接下来的事还多着呢。

拜托！

朱玮小心的看了朱氏，心想这叫什么事啊……居然真的是因为大郎，太才没能领军亲征河北，以至于丢的脸，捡都捡不回来。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

凌敬妻早已过世，两个儿媳妇也上不得台面，只能在这儿撑着，每当朱氏贬低李善的时候，还要不应心的替李善说几句好话。

周笑着看向凌敬，“叔母怀仁拜师凌先生，敢问凌先生如何想？”

朱氏缓缓转，视线从苏母、苏定方、周氏、凌敬、李楷诸人脸上转过，目光犹带狐疑。

“扑哧！”一直在看闹的周终于忍不住笑声了。

“但我等均从山东而返，亲目睹，双耳亲闻，怀仁断言下博一战必败，提前南下，义援苏凌，绝境中建言夜袭，尽焚敌军粮草。”

久别归来，又有如许多人迁居至此，而且相当一分都是投李家门下，村中自然要设宴，昨日朱玮就让人采买各类菜，今日黄昏大摆宴席。

“馆陶、魏县、永济三战，怀仁设伤兵营以振士气，焚烧粮船动摇敌军阵脚。”

周的克星朱玮眉一皱，“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