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斩杀崔帛，得罪了清河崔氏，太怀柔门阀世家，理应不会刻意招揽，你倒是算的好……”

凌敬静静的听完，颔首：“的确是不得已，若是就此投向秦王，他日难言好坏……那时候你无足轻重，秦王随时都能弃之。”

“那你呢？”凌敬斜斜瞥了，“便如此在太、秦王之间摇摆不定？”

更何况，若是自己世大白天下，河东裴氏再向李世民示好，李善就要冒可能被牺牲的风险。

“暗地里投秦王麾下，明面上却……”

但李善通过河北战事的细节来判断，命齐王顿足不前，又不能准确的选择征的时机，李建成可能耳比较。

“更何况，此次小侄虽然扬名，但终究尚未仕，没什么分量……”

李善呃了声，“也不能说摇摆不定……”

后世对李建成的评价比较两极化，有人说这是个废，也有人说李建成登基未必比李世民的差劲。

李善义正言辞，表情诚恳，神真挚，但凌敬还是半信半疑……他总觉得这太巧合了。

不过最后使山东的使者魏征、崔昊都是东门下……也显示了李建成在政斗方面并不比李世民差。

“此事是侄儿托德谋兄带了信给秦王。”李善闷声说：“河东裴氏，一门双相，他日若裴氏向秦王示好……”

“未曾亲见识其风采。”李善迟疑：“倒是听魏玄成提及，据说太情稳重，打理朝政勤勉，礼贤下士，有容谏之量，”

不得已而将世全盘托。

而且一旦正式投秦王府，那就等于在告诉李建成，是我李善和李世民合作，才让你丢了个大脸的，李建成会不恨之骨？

转念一想，凌敬皱眉：“但此次河北大战，你立功不小……是因为斩杀崔帛，秦王未召你天策府吗？”

“不对，之前你就要启程回长安，以科举仕……秦王知你世，却不将你召秦王府，想必有用你之。”

凌敬嘴动了动，迟疑：“今日李德谋隐隐提及，秦王可能会召老夫天策府任职。”

“那便应了就是。”李善对此倒是无所谓，“凌伯之前随玄兄安抚山东，早被视为秦王一脉……你我之间，算是私。”

凌敬嗤笑：“倒是明……筹谋魏县大捷，擒杀刘黑闼，秦王欣雀跃，斩杀崔帛，平定民兵变，算是给魏玄成背了黑锅，使其能顺利安抚山东，太对你观未必会差。”

顿了顿，凌敬又问：“秦王之威早已见识，不知太……”

李善正：“当日知晓方四郎被搜捕狱，严刑拷打，在下就下定决心，必斩其颅，无论凌伯信不信，当时在下没想那么多。”

凌敬哼了声，摇：“如此英杰，要不是因斩杀崔帛一事，必然门若市，秦王倒是未必，但太必然招揽。”

李善决意投秦王，但绝不会将家命完全寄托在李世民这个政治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