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煤炭取，好像会二氧化碳中毒，自己倒是不怕，就怕其他人事，但用木炭取是符合这个时代普遍认知的，从土灶下层扫炭火，烧饭取两不误。

李善有些惊愕，但视线在对面扫了扫，隐约猜到了什么。

，温如，自己趴在简陋的桌前作业……

对面几人听得稀里糊涂，周笑骂：“齐老六，你们本无功劳，还害的怀仁如今难长安城，与他人相争，本就是落了下乘……但既然随怀仁定居此地，投门下，怀仁如何会弃之不呢？”

听见小蛮的咳嗽声，李善转看去，一个中年汉在廊下和墨香说着什么，这小妮平日里侍候母亲，这会儿怎么跑到前院来了？

“去说吧。”朱玮叹了气，将闲散人等都赶走，只带着五六人了正堂。

“早跟你说过，跟着某来长安，多是饿不死，想飞黄腾达，那是白日梦呢！”

而且土灶上李善还特地让人了个小小的，让齐老六打了个小巧的铁壶装去，烧饭的时候顺带能煮一壶。

典型的地下煤炭自燃啊。

“七伯，今儿就特地来看这灶台？”李善有奇怪，“待会儿让齐老六他们过去就是。”

适才和朱八争论的齐老六霍然起，面红耳赤：“郎君此言太过伤人！”

“我等郎君大恩，自愿相随，别说是吃糠咽土，就是为郎君而死，亦不后退半步！”

“那是雷敬，八月定居，是墨香的舅父。”朱玮低声说：“此人有些勇力，但情圆，当时定居的大都是他劝下来的。”

除了周之外，其他几个人都是村中各类人的代表，朱玮、朱八代表着的是朱家沟老人，雷敬代表的是去年七八月份留下来的难民，王伏宝的侄儿王君昊代表的是苏定方、凌敬那伙人，而齐老六代表的是那几十个降卒。

果然才寒暄了几句，墨香就端着壶来，给每人倒了杯，然后站在沙发后和小蛮并排。

正堂比较通风……李善这几日都不肯来，让人将门关上，端了几个炭盆来，还让人将沙发搬来，才缩着手坐下。

“咳咳，咳咳。”

听着对面七嘴八说了一阵，李善突然笑：“齐老六，后悔了吧？”

难不知我这段时间要专心温习备考吗？

李善一听就明白了，只怕是因为墨香当日在自己边服侍，雷敬才选择定居……当然，更是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

李善还准备就这一行了，但想想就作罢，在后世玩这一行都需要密集资金、人力资源，朱家沟实在玩不起这一行，而且如果召集人手过多，来个几千上万人都不算多，说不定哪天一个黑锅就砸下来了。

“那今日还争什么呢？”李善叹：“所谓不争是争，争是不争，夫唯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

“如今看到朱家沟太寒酸，太落魄，还不后悔？”

李善有烦心，斜斜瞥了朱玮，这些狗倒灶的破事也到我面前来！

关中，本就是全国煤炭最集中的地方，李善还特地打听过，鹿魏氏的魏收……魏征的族叔，编纂的《魏书》中提到过，关中土燃，无火而烟气大起，方数十里，月余不灭。

原本李善是准备直接用煤炭取，因为这个时代木炭……贵的，李善如今钱这方面有捉襟见肘，实在用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