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佑脸更黑了。

一时间酒肆寂静无声，这两位青年乃河东柳氏弟。

王仁佑脸一黑。

这两位青年岁数相差不大，但辈分却是叔侄。

略微年长的这位是柳亨，字嘉礼，是柳奭的叔父，前隋末年仕，后瓦岗，转投李唐，娶的是圣人李渊的外孙女窦氏，爵封寿陵县男。

白瓶一贯，黑瓶八百钱，而且酒瓶是定制的，比普通的酒壶要少两三成，换算一下，这是天价啊！

青年拍案而起，喝：“族叔力战而回，山东诸事无不亲历，仁佑兄此言何意？”

因为王仁佑的女儿就是后来唐宗李治的妻王皇后，柳亨、柳奭都因此加官爵，后者还一度拜相，可惜没多久，王皇后将武则天接了。

多喝了几杯的王仁佑有，嗤笑：“山东战事，谁知晓内幕如何，淮王下博大败，被突厥生擒……居然不死，突厥放虎归山，你们信？”

略微年长的青年皱眉：“淮王已然回京多日。”

“黄小儿，虚言矫饰，沦为商贾，有何称之？”

王仁佑的妻就河东柳氏，所以与柳亨、柳奭长相往来……呃，历史上，这三位同起同落。

“砰！”

而新丰酒是本地产的名酒，一壶不过两百钱，那些蜀地、江南的酒在长安最多也不过三四百钱，玉壶卖多少钱呢？

正僵持间，一个明显带着醉意的声音响起。

，门外排队的人络绎不绝……真是疯了！

三人坐定，王仁佑随问了几句，年轻的青年啧啧：“叔父急着饮酒，要见识见识清如、烈如火的玉壶，让随从排队购酒，找个地方坐坐。”

王仁佑再也忍不住，“不过只是坊间传言罢了，若真有大功，圣人何吝加赏？！”

就这样的酒价，购酒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王仁佑笑着行礼，“见过杜公。”

左侧稍微年轻的青年笑：“正是，正是，正所谓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仁佑兄。”

略为年轻的这位是柳奭，字邵，北周尚书左仆柳庆的曾孙。

年轻的青年是个话痨，滔滔不绝的说起李善，混不顾王仁佑那已经没法看的脸，“说起来这数月间，李怀仁名声鹊起，可惜无缘得见，未至弱冠之年，力劝突厥北返，大破刘黑闼……”

王仁佑也反应过来了，柳濬是淮万李玄麾下护军……自己抹黑李玄，等于抹黑了柳濬，更何况听闻柳濬是被李善所救。

右侧年长者咳嗽两声，他是知王仁佑与李怀仁之间纠葛的，只让店家又送上两壶酒上来。

王仁佑实在看不得，随便挑了家胡商开的酒肆，要了一壶酒，慢慢品着。

突然有招呼声，王仁佑转看见两个青年并肩走酒肆。

“嘉礼兄，邵。”王仁佑勉笑了笑，“一人独饮无趣，请。”

长安城内，最贵的就是三勒浆、酒，王仁佑正在喝得这一壶酒售价六百钱，即使是世家弟，也不是天天都喝得起的。

但今天，柳奭然大怒，柳亨也甚至不悦，他们的怒气不是因为王仁佑对李善的批驳，而是因为李善在山东战事中救的柳濬也是河东柳氏族人。

三人转看去，是一位发白的老者，手持酒盏，斜看来，脸上满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