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来转一圈，没必要监考嘛。

所谓投卷，其实不是唐朝专属，隋朝就有了，来参加的没有一个寒门弟，多是中层世家……在知晓内情的人中，李善也算不上寒门弟。

“义琰，如何？”

一方面是因为李善的名声鹊起，另一方面是因为李善折腾的算盘……去年参加科考的只有三十八人，而今年是七十二人，几乎翻了一倍。

光是这两首，已经足以扬名了。

不过李善锐的发现，每次小吏来转悠的时候，视线总会在自己上逗留。

为什么？

敢来参加科考的，都是熟读经书的世家弟，很快就填完了贴经题，写完了释义题，考明书科、明经科、明法科的另外有卷，明算科的都在拨算盘，停下笔皱眉苦思的都是士科的考生。

“怀仁两次索要纸张。”一旁的李迁笑：“墨淋漓，笔走龙蛇，必有佳作！”

装比，是个很有技术的行业。

即使不想涉夺嫡之争，以李善如今的名望，请个世家为其举荐仕，并不难，更何况李善在山东战事中有大功于国，至今未赏。

“十日前圣人命吏尚书与门下省侍中江国公判卷。”李楷想了想，“江国公乃江南人氏，喜华文章。”

算盘声已经渐渐停了，最早离去的是明书科、明经科，之后是明算科、士科，最倒霉的是明法科……

晚来天雪，能饮一杯无？

“纸张不够。”李善表情很平静。

而且装比，也是需要选中目标的，不能自自擂，必须要震动那些位权重的人。

但李楷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他和周、凌敬有着共同的判断……如果李善无诗才，再等一科就是，再不济可以显贵举荐仕。

李迁考的是明算科，很早就走了，倒数第二个离开的是李义琰，他考的是士科，虽然走的迟，但神情颇为轻松，路过李善边随意看了，脚步一顿后才走开。

“何事？”

今天，李善有着自己的计划，他先提笔写下第一首诗，思索片刻后向小吏招手。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李义琰不在意的笑了笑，“长廊已空，唯怀仁尚在疾书。”

士科的考生加试的是杂项，其实就是诗赋，大分考生都有过投卷的经历，有的准备用旧诗，有的写了新诗……李善觉得，前者和自己也大差不离。

多的考生大分都是考明算科的……所以，长廊里噼里啪啦拨算盘的声音不时响起。

小吏眨眨，看了桌上那张只有四句诗句的纸，还不够吗？你要写多长？

装的小了，别人都未必能发现。

所以，李楷觉得，李善肯定是早就预备好了，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

秀才科？

唐朝到现在都没有一正儿八经的律法，只能以《开皇律》为基础，补充些秋断狱的片段，是对是错那真是天知，关键是要看谁来判卷……真的，罗教授来了都没辙。

李楷有奇怪，“为何还未来？”

装的过了，人家心里会暗骂，甚至嫉妒。

“德谋兄来了。”李义琰端谨的行礼，才说：“贴经、释义均无虞。”

哎，这首实在有长啊，而且李善那笔字……努力写的端正一，自然比其他人慢。

抱歉，一个报考的都没有！

其他人都投卷，只有李善没有，而且拒绝了宇文士及为其扬诗名的计划……对此，宇文士及在不快之后，力赞李善有手段。

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