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五。

长安皇城，承天门大街边，尚书省门外，人tou攒动，熙熙攘攘。

和后世明清不同，隋唐时期的六bu实际上是尚书省的下属机构，吏bu也不例外。

今日放榜，磅单直接贴在尚书省面对承天门大街的墙bi上……并没有后世的唱名环节。

人群中，大bu分是赴考的考生，但也有不少考生的亲朋好友……当然了，都是shen份不凡的世家子弟，一般人哪里能进皇城。

这其中，最惹人关注的是站在外围的李善，shen边环绕着七八人……都是听说李善落榜凑过来安wei的，王仁表、李楷自然在，还有房遗直、杜荷、长孙冲，李昭德已经挤到前tou去看榜单了。

没有唱名，但也是有名次的，一个名字从数人口中提起，短时间内遍及人群，无数dao视线投向了站的远远的那个少年郎。

台阶上，吏bu尚书封lun看向李善的视线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自己还想zuo点文章，没想到全盘落空。

封lun不太确定，那个少年郎是不是刻意的，毕竟早在正月初七，圣人就下诏以江国公陈叔达和自己主持科举事。

如果是刻意的，能在一个月内写chu这首《chun江hua月夜》，堪称大才。

“怀仁，进士科以你为首！”李昭德挤chu人群喊了句。

李善有点懵bi1，不是落榜了吗？

怎么突然变成榜首了？

虽然有些懵bi1，但李善脸上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双手负于shen后，显得气度卓然不凡。

“恭喜了。”

李善侧tou看了yan，拱手行礼dao：“多谢伏伽兄，同喜，在下侥幸而已。”

赴考进士科一共就九个人，之前取中八人，现在自己上榜了，那就意味着孙伏伽肯定也上榜。

孙伏伽神se淡淡，摇toudao：“已然拜读大作，实至名归。”

虽然不知dao到底怎么会从落榜变成榜首，但李善觉得……《chun江hua月夜》的确是实至名归。

寒暄了几句后，李善心里有古怪的gan觉，这一科无人赴考秀才科，而进士科向来比明经科、明算科等要高一等，也就意味着，进士科榜首就是状元了。

记得有历史记载的中国第一个状元，就是shen边这位孙伏伽……抱歉了。

榜单放chu，众人议论纷纷，大家都是世家子弟，都在第一时间看过那篇《chun江hua月夜》，不是所有人都对李善有好gan，但面对这样的佳作，也实在没话说。

范yang卢氏的卢承基拱手行礼，笑dao：“久闻李怀仁之名，如此诗才，必当传世，日后还请指教。”

李善连声谦虚，琢磨卢照邻是初唐四杰之一，这时候也不知daochu生没有。

李善和卢承基不是第一次碰面了，之前在李楷家中两次碰面，陇西李氏多与范yang卢氏联姻，李楷的姐姐嫁入卢家，长兄娶的是卢家女。

众人寒暄，孙伏伽站在一旁，心里琢磨两刻钟之前才看到的那首《chun江hua月夜》，诗文分为九组，每组各用一韵，每组必然转韵，jiao错穿越……看起来像是炫技，实则意境层层推进，极为巧妙。

人群中的房遗直也在想这首《chun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