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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这才拿出一张新的纸,提笔落字:
珩弟亲启……
最后一笔长捺划到句底,风立秋吹了吹未干的墨,等了片刻,墨水被悉数吸收了,才将信纸叠起,放入一个凤凰雕花的木盒中。
他起身长立,任谁来看都是一个威严自持的合格帝王了。
嗯……这一趟出去不知多久,封珩留下的一些小玩意儿都还在身体里放着。他早已能辟谷,一直带着不算事,甚至身体已经习惯了这异物的存在。
就是等下要去做什么劳什子的祭天,以求征途顺利,行典之前须净身,净不去兄弟情深的玩物,老天爷该是不会怪罪的。
风立秋心中跟自己瞎扯几句以缓解烦闷,他望着天上的弦月,破风还在云层里忽隐忽现地盘旋。
难得生出了忙里偷闲的心思,打算再去花园里走走——他已经许久未去看了。
月季已经快开过了。
“花开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陛下,这月黑风高,一个人在御花园里闲逛,倒是好兴致。”突兀地出现另一人的声音,风立秋却分辨不出声音从何处来。
他默不作声地瞥了一眼旁侧,福全候在远处。但是如此神鬼莫测的东西,恐难得救。
他压下情绪,长呼一口气:“何方高人在此?不如现身一见。”
“唳——”那人还未出声,先听见天上金雕长鸣,鸣声渐近——竟是破风朝此处俯冲了下来。
“陛下!”福全显然是注意到了动静。
“退下。”风立秋淡声道。
他注视着破风靠近时一个急停,扑棱几下翅膀,落在了面前青衫人的臂上。
“破风,莫要玩闹,惊到了皇上的圣体,你可是要被做成雕汤的。”萧遥一手抱着白狐,一手支着金雕,常拿的油纸伞都无处放置,只好悬在了背后,似是背了一把剑在身上。
他闭着一双眼,朝风立秋浅浅一笑,“陛下不必慌张,萧某绝非歹人,此来是有一事相求于陛下。”
风立秋虽感知不到面前人的一丝内力和气息,却直觉非泛泛之辈。一身温润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地信服。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没有托大:“萧先生请说。”
“此乃青丘灵狐,与大殷有一些渊源,他受了些伤,我已治了,只是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看风立秋并没有伸手接,萧遥轻笑,“不是什么祸国殃民的狐狸精,此灵狐可旺大殷国运,便是托付陛下照顾他的报酬了——真要说……他也是有主的。”
“为何不将其还给主人?”
“时候未到。”萧遥颇有些强硬地把沉睡中任人摆布的邱堇塞到了风立秋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