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名叫姜，是一只来自川渝的僵尸，好咸辣，不喜酸甜。

周围一下静了下来，唯一能听到的声音是自己的呼。

杨戬沉默。

“不是。”他解释，“我没说不好吃啊，我只是觉得不太合我的味。”

“小杨哥，是不是什么事了？”看他这样，顾九章更担心了，“我看你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得到想要的答案，姜笑起来，重新坐了回去，显然没把这个小曲放在心上。

山海客栈的菜单全看厨师的心情和喜好，杨戬会在营业前把他今天想的菜写在木牌上挂到前台，让客人们在里面自由选择。

以前菜单的味比较齐全，酸甜辣样样都有，但最近不知怎么了，木牌上的菜基本都是酸甜味。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杨戬转，没回小厨房，而是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虽然眉还是皱着，声音也凶的。

他沉默几秒，也随着了声。

“那这只是一个误会。”顾九章声音温和，“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今天我们会为您免单……小杨哥。”

“没事。”姜摆手，“单就不用免了，但明天菜单的味换换行吗？好歹来一个咸辣的。”

接着便愣住了。

糖醋这两个字对他来说简直是灾难。

杨戬埋得更低，沉默地想着那些压抑的事情，这么过了很久，他的心情终于缓和了一些，抬起。

杨戬没有回，沉默地在角落的小板凳坐下，将近一米九的人窝在那块小小的地方，让人怪心疼的。

杨戬只是面上看着凶，其实并不是暴躁凶悍的人，平时情绪起伏很小，本不会听到一句话就动火。

他低着，背影都带着沉郁的觉。

但他没觉得杨戬菜不好吃，即便那些糖醋的他不喜，也都带回去给家人了。

杨戬摇摇：“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好吗？”

“我想陪陪你……我知你不想说话，所以我会很安静的，不会打扰你。”

糖醋，糖醋鱼，糖醋藕，糖醋里脊，糖醋排骨……等等。

幼崽一直没走，不知从哪里也搬了个小板凳过来，此时就坐在他旁边，看杨戬看过来，抿朝他笑了一下，两个小酒窝甜甜的可极了。

三个人都觉得杨戬今天的状态不太对，有担心，跟着他一起走了过去。

幼崽这么说，尾很讨人喜的晃了两下。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他们很担心客人会在糟糕的情绪下恶语相向，加剧和杨戬之间的冲突。

他明显不想和人，说完这句话又把自己窝了起来，脸抵在膝盖上沉默不语。

客人：？？？

陆吾和顾九章了解杨戬，知这时候待在这里没什么用，说不定还会让他更烦，只好怀着担忧的心情先离开了。

“对不起。”杨戬向姜歉。

“小路怎么没走？”他轻声问。

姜心里难过，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没想到正好被杨戬听到了，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他看到了路濯。

院门一开一合，把所有的声音都挡在了里面。

心情不好难过的时候，有人陪着其实还是要比孤独一个人好一些。

脚步声渐渐远去，随即是院门开合的声音。

听姜这么说，顾九章和陆吾提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杨戬没有生气。

这已经是菜单被糖醋两个字占据的第不知多少天了。

我也很委屈啊！

要是第一次见他的人，估计得把这歉当是挑衅，不过姜是老顾客了，知杨戬的格，所以并不在意。

他看向杨戬，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如何杨戬清楚。

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柔的东西戳了一下，把那份压抑又戳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