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薛放醒来时，缪寻早就走了。

他回了一趟学校，校园宁静而单纯，学生们毫无恶念，是一名神度的向导最合适的养老地。

“啊……好辣，咳咳，咳咳咳……”

但薛放已经准备脱离这片平静的小池塘，向汹涌波诡的万丈海跃去——为了他的猫。

“猫”的表情有些不耐烦，但仍然试探着，伸手抱住男人颤抖的躯，把他的脑袋在怀中，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发，想要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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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的夜景，天台的风有多清，发炎伤会不会痛，棉糖怎么黏在牙上，还有呼唤我的名字时，齿的颤动……

“猫”别过脸，昂起下颌，明确拒绝，“唧唔啾泥，xiefang。”就不叫你薛放。

“猫”跪坐在他上，圈起手臂，故作冷俯视着他。

…………

“猫”的表情呆了呆，锈金的睛迷茫看着他。

当天晚上，薛放和容免通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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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放拥着缪寻，靠在床一直坐到了天明。缪寻情绪涨，和他说了一夜醉话。他也醉了，不明白缪寻在说什么，可是每一句，都会认真回应。答案正不正确，对他俩而言，早已经不重要。

不再见面，或是不忍和你说再见，抑或两者都有。

不过他不讨厌，一也不讨厌。

谁会和一个哑提这要求呢？缪寻从来没听过这句奇怪的话。

辣吗？缪寻歪倒在他上，长夹住，自己又嘬了嘬，觉得还好，就这么你一我一，边聊天边酗酒。

我嗑到泪。

酒渍旁，放着一张小纸片，酒店的炭笔字迹很黑，看得写的时候很用力：

他哭了吗？为什么要哭呢？“猫”的脑袋转不过来。

“你叫我的名字了……”薛放引以为豪的理智彻底崩塌，像个小年轻似的抹泪，“你是不是，经常偷偷在心里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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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办公室逗留了许久，想起自己第一天来时喜不自胜决定养老的样，淡淡笑了笑。一年之前，他绝不会想到自己会重新回到哨向战场上，参与纷争。他等到了天黑，听到教室走廊的人声渐渐淡了，就从黑暗中站起来，默默收拾起东西。

【不再见】

谢投地雷的小天使：云有1个；

吗？”

昨夜的酒瓶倒在床上，床单洇开一小片黑红的酒渍，仿佛一夜情留下的血。

“第一，我要自带哨兵人选。第二，帮我彻底洗白他的份。”

薛放的心脏快要冲腔了，他不敢置信又小心翼翼问：“能再叫一次吗？”

如果我生为向导，是为了解救某一片痛苦的灵魂而存在，那么……我作为人的一生，还是有价值的吧？中度运动失语症的治愈率是15%，加上向导，是30%，有语言学家协助，于50%。

“……嗯，嗯，对方哨兵要远派前线战场，拒绝了和我匹？那样更好。”

也没有经常，“猫”用手指下，试图回忆着。

好吧，看你是真的想听，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

——会再见面的。我想听到你的嘴间清楚吐我的名字。

泪啪嗒啪嗒地掉，“猫”嗅了嗅，扒上他的肩，探粉尖，接住男人眨时掉下的泪，卷间尝了尝，唔……更咸了呢。

除了面前这个男人。

如果“猫”能正常说话，会和我说些什么呢……

满脸泪，哭得很难看，闻起来很像海盐。

我想听到他的声音……哪怕代价再昂，我也想要得到……

薛放躺在那块酒渍旁，着小纸片，想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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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放半阖眸，敛去情绪，告诉容免：“我可以和哨兵绑定结婚，也可以回到本家，只不过有两个条件：

缪寻偷瞄的余光中，男人睁大的眶“唰”地落下泪，划过俊秀的脸庞，滴滴答答，落在床单上。

他呼气息，幽暗的眸看向窗外，白塔的大楼在夜空中熠熠生光，雄伟压迫，刺破天空。

他珍而重之地收起纸片，夹在钱包里，想了想，揭掉了那张沾着酒与他俩信息素的床单，仔细叠起来，和酒店买下了它。

薛放在郁的信息素中几近无法呼，低下，泣不成声，搂住“猫”的瘦腰不撒手。

“猫”调地坏笑，跑下去开了一瓶烈酒，自己咕嘟了一，抓住薛放把瓶他嘴里，男人猝不及防，咙翕动着猛咽了几大。

“缪寻……以后，都对我说话吧。”薛放拥着他，着气，嗓音颤抖，意志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