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本来是打算教你的，后来没教成。”杜弘说，“奇怪，为什么没教成？你还拿架？”

苗小青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抿着嘴不说话。

“关你——”苗小青正想怼回去，桌上的手机响了。

“说起这个，”苗小青眯起睛，“现在打死我也不信，以你的为人，不得我去老板面前灰土脸，会好心地教我画图？”

苗小青微笑地听着妈妈的抱怨，天渐渐了，她望着远飘着云霭的重峦叠嶂，想到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幸运的，不应该遇到事就气馁。

“要是行，老板也不会叫你走了。”

“你放心，我的很好，倒是你——”妈妈停顿了一下，声音才又响起，“那次要是我及时发现你的状况，也就不会——”

还想什么，你现在在这组里还什么都没有，趁着行李轻赶搬啊，”杜弘那傲慢得讨厌的声音响起。

杜弘两手一摊，“行，我不说了。”

“那就好，你爸很担心你。我叫他给你打电话，他要面，非说你长大了，要给你自由的空间。我看他是死要面活受罪。”

那晚过后，她没来办公室。

“您别总说爸，自己也要注意。”

她抄起手机一看，是家里打来的，连忙接起来，“喂，妈！”

“你——”苗小青剧烈起伏，这小疯真是哪儿痛他往哪戳。

杜弘扔开笔，坐在椅上“嗖”地到过，手肘支在桌上，偏看着苗小青，“现在这情况，你让我说，我说了是没面；我要是不说，好像我又怂了。小青苗，我就问你，你那笔试第一的成绩是不是假的？”

杜弘摆了摆手，“你不行！”

杜弘毫不介意，“所以你一个双非院校的，是真的考赢了那帮自诩985，211的？”

苗小青“噗”地一声笑来，“我晚上打给他，现在他肯定忙得没空。”

袁鹏看不过去，小声斥责杜弘：“你好好说！”

苗小青走了系办大楼，冷风一，她的脸得发痛。

苗小青从纷混沌的记忆中，飞快地抓住了一丝清明——那天晚上他先问她平均场会算了没，她说会了，然后他却没没脑地说“还差一碗冰糖雪梨”，难就是指的这个？

苗小青把笔记本合上，走了办公室。

她瞥了欠的杜弘，说服这个小疯帮忙，得费了多大的劲。

“那帮人占着尖的教学资源，连考试都考不过你，你说——”杜弘眯着笑了笑，“要是你去单理，吊打那帮人，是不是很？”

“那当然，是程然拜托的，”杜弘洋洋得意地说，“他说你肯定会拿几个数跟公式去给老板。”

苗小青神情呆滞地看着他，“是程然拜托你的？”

他是什么时候拜托杜弘的？

“你怎么样？导师人好不好啊？其他学生好相吗？”

“你看啊，就算你留在这儿，我们也都照顾你，你东西来，他们也看不懂啊，那不是抛媚给瞎看？……”杜弘若悬河，苦婆心讲了半天，最后总结，“……你就应该跟他们站去同一起跑线，告诉他们：你们就是一帮卢瑟。”

“对不起，妈，开学太忙给忘了。”

“你快说说，”杜弘追问，“你是不是跟程然端架了？他那人嘴心，你别欺负他。”

苗小青不屑地说：“就算你是个假男人，我那第一也假不了。”

苗小青抿着嘴，瞪着他，大有“随你怎么说，我回你个神算我输”的架势。

“是啊，他年纪大了，还成天这个会那个会，一年到在飞机上的时间比在家里还多，明明都吃不消了，也不肯退居二线——”

“为什么？”

袁鹏抬起手掌盖住睛，“天！”

第10章

“青青，”妈妈温和的声音在听筒响起，“开学这么久，你怎么也没给家里打个电话？”

“让他说！”苗小青说，“我就看看他嘴里是不是能吐象牙！”

昨天他女朋友来了，就是昨天离开之前拜托杜弘的吧。

苗小青总算明白杜弘是看戏不怕台，她慢悠悠地说：“那我留在这儿，还能东西不是更打他们脸？”

她轻声说：“都好的。”

杜弘仍然不死心地追问，“哎，你到底去不去那边大杀四方啊？”

苗小青凑近杜弘，笑容可掬地说：“远！——”

“啧！”杜弘说，“不同意也别骂人啊，早上还教你画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