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嫂嫂发了细微均匀的鼾声。

如今还有三把锄。一把蔸锄，一把板锄，一把小锄。”堂客说。又问：“这没讲错吧？”

“还不快逃！公安局来人要抓你。”

接着，他坐下，尽讲些男人与女人的事，嫂嫂几次他回家，他不起，他竟津津乐地讲起了那夜哥哥请他帮忙生崽的事。他浑火燃烧，以为嫂嫂也不例外。没想到，嫂嫂猛地站起来，扬起尚未纳完的鞋底，说：“我要不看到你是冬生的弟弟，这一下就扇到了你脸上。”

他等得好不耐烦。

“蠢杂！胡讲。还要你去班，你娘的尸！”

半月过去了，他试探地给嫂嫂送去一条才鱼，投以媚笑，但嫂嫂回敬他一脸坦然的笑，还持付了十元钱。女人都假正经。想吃酸，又装不摘的样，只想等到掉里。那夜，哥哥请他帮忙生崽，她真的不知？到天亮，却摆一副上当受骗的架势，又哭又怨又骂。他心里好笑，佩服她戏的本领。他收下嫂嫂的钱，一笑，走了。他耐心等待火候。

“我讲，我家原有三把锄，现在还是三把锄。一把蔸锄，一把板锄，一把小锄。曾经丢失过一把有裂痕的板锄，后来又新买了一把板锄。所以，不多不少，还是三把锄。这没讲错吧？”

他还是不甘心。

他躲在密林，气，观看，不见黑影，没有脚步声，呜呜直叫的警车本未现。鬼打架！是自己耳朵了病？还是不存好心的家伙故意吓唬老？为人不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对！不惊不慌，不急不忙，沉沉稳稳地回去。

他瞪大惊吓的睛，连连后退，尽每一个细胞都经受着火的煎熬，但他不敢轻举妄动，一则被嫂嫂的言行震慑，二则惧怕罗桂望的拳脚。他像一条没有啃到骨的狗，夹着尾，悻悻地走了。

天漆黑，嫂嫂独自归屋。

这天煞黑时，嫂嫂下田薅稻未归，他托开后门室，潜藏在嫂嫂的床底下。

嫂嫂洗完澡，上床。好！她累了一天，不需两分钟，就会睡得香。可嫂嫂没有睡下，斜倚床，一针一线纳鞋底。

他儿如坠云雾里。

嫂嫂脱衣洗澡。他像被勾了魂似的，两瞪直，针扎不眨地窥视着嫂嫂那白里透红的胴，恨不能从床底下钻，一抱搂起，到床上，彻底发一通。但他不敢，他怕嫂嫂挣扎，呼喊，那样招来罗桂望，他会被狠狠地揍一顿，化不来。脆等嫂嫂睡着了，他从床底下钻，压到嫂嫂上。他想象着，浑的。

他走到叉路，一边是自己的家，一边是哥哥的家，嗨，哥哥带着侄儿侄女见阎王去了，嫂嫂孤守这四三间的瓦屋，为何不去抱着嫂嫂痛痛快快地睡一觉。这更人静，神不知鬼不觉，几多好的机会呀！

他知，凡是农忙季节，嫂嫂都在娘家吃饭，回家很快就会上床睡觉。今夜定能如愿以偿。

他提步，又止住了。嫂嫂的荤腥不是好沾的。那夜，哥哥请他帮忙生崽。他不仅欣然应允，还暗暗兴，只要扯破了这线，此后嫂嫂的一半属于他了。哥哥探亲假满，返回合上班去了。夜里，他潜到嫂嫂床，被嫂嫂好言劝退。他想，莫心急，等哥哥离去的日久了，再来找她亲，定是罾坛里抓乌，稳捉其拿。

他从床底下钻，忽见一个黑影迅疾闪屋，直扑嫂嫂

一个月过去了。嫂嫂肯定熬不住了，那是中秋夜，红薯正在成熟，但尚未完全成熟，他上山掏了两个红艳艳，乎乎的红薯，捡了枯枝草，燃，烧熟，捧到嫂嫂面前，说：“你尝，好甜！吃什么东西都图个新鲜。”

终于，嫂嫂睡下了；

“没错。”黄知生又转问儿：“你怎么讲的？”

黄知生一挥手，“啪”的一记耳光，重重地落在儿脸上，嘴里骂：

半夜，黄知生迷迷糊糊，似睡非睡，忽听屋后有人喊。他掀开被，下床，拉开后门，一阵跑，钻了南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