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我有件事，也想同阿瓷说。”

陆沈白开：“有什么话回府里再细说吧。”

那是第一次，她在陆沈白脸上看到痛，虽然一闪而过，但她看得真切。

相同的话，听了两次，终究是疼的麻木了。

“吁——”

却在细微抖动着。

三人相继下了车，没等陆沈白发话，曲瓷便：“孟昙，你先带叶公去安置。”

陆沈白神温望着曲瓷，如是说。

车摇摇晃晃，不知怎么的，曲瓷就想起来了，刚才在榭里，罗湘湘同她说的那些话。

“阿瓷，有句话，很久很久之前，我便想同你说了。”

曲瓷抿了抿角，望着陆沈白，犹豫开：“陆沈白，你是不是……”

陆沈白刚开，便一阵急促的蹄声打断了。

她之所以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是因为成婚后，陆沈白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抗拒，从未过她，他一直在纵容她。

纵然是陛下急召，也该是内侍来传话，可今日却是殿帅亲帅亲临。

晏蓉那人喜怒无常，虽然先前答应放了叶君然，但等会儿若是来碰见，难保不会再什么幺蛾。

孟昙勒停车，在外面：“公，夫人，回府了。”

……

但最后，妥协的人却依旧是他。

“阿瓷，我——”

从钦州回来那夜，她对从前的事讳莫如时，陆沈白同她说：“阿瓷，我们之间，纵然不到举案齐眉，也不该如此生分。”

曲瓷骤然一，立刻握陆沈白的手。

被晏蓉和庆怀今天一激，它突然就冒尖了

两人齐齐回望去，长街上，一群官兵迅速朝陆家驶来，他们上穿的是兵甲，这些人，是禁军。

但重回盛京后，这一系列事，却让曲瓷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心中不知何时，播了一颗疑窦，悄无声息落地生发芽。

“陆沈白，我有话想问你。”曲瓷蓦的抬，神惊疑不定，却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此时，他们两人站的极近，近到曲瓷能清晰看见，陆沈白漆黑的珠上，全是她。

唯独只有那一次。

曲瓷摇了摇，握住陆沈白不肯撒手，只：“先下去。”

“曲，你怎么了？我瞧你脸不大好？”叶君然也开。

“……”陆沈白怔了一下，问：“怎么了？”

他——

之前，她困于过往，一直觉得，陆沈白对她好，对她百般纵容，一是因他们之前的情分，二是因为他愧疚，用她父兄安危换，让她挡箭牌不用尚公主。

叶君然小心觑了一对面坐的两个人，见他们都心事重重的模样，又默默垂下了脑袋。

他说：算了，日后还像从前那般相，如何？”

而且，他也不忍看她这般如此。

陆沈白垂眸，见曲瓷睫簌簌扑动，握着自己不肯撒手，怔了片刻，轻声：“刚才的事，我没放在心上。”

曲瓷睁开睛，恰逢陆沈白起要往车下去，她几乎是不假思索，便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可他说完，曲瓷依旧垂着脑袋，握住他的手，微微颤抖着，陆沈白只得又重复了一遍：“阿瓷，你不必如此，刚才的事，我真没……”

曲瓷，带着叶君然上了车。

曲瓷闭了闭睛，只觉得膛里那颗心疼的厉害。

陆沈白被她的疏离伤到了。

从他们成婚后，他对她千般纵容，可她却在拿刀戳他的心哪。

两人同时开，但陆沈白却抢了先。

“你们是夫妻，难不成一辈，不圆房，不生孩啊！”

曲瓷顿住，怔怔看着陆沈白。

来时，一路上曲瓷眉飞舞说着自己的生意计划，回程时，车里多了个叶君然，却反倒安静下来了。

孟昙应了一声，带着叶君然先府了。

陡然间，她膛里像是闯了一只小兔，那兔蹦蹦的，搅得她无法思考，但不知怎么的，曲瓷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知了，陆沈白要说什么。

她以前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的，可今天，突然两次被问到这个话题，再加上经过庆怀那一闹，曲瓷才恍然明白——

“没事，别怕。”陆沈白轻声安抚着曲瓷，目光落在朝陆家近的官兵上，眉心微微蹙起。

“你跟陆沈白，也不可能一辈都这样啊！”

陆沈白走神时，那群官兵已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