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书斋里走来一人，瞧见林书安拱手了一声：“林兄早。”未看到站在他后背着竹筐的甄妙，难掩脸上新奇地朝林书安走过去：“林兄，这两天镇上都在传你那位妹妹的事，说她品行不端，心狠辣，用坏吃，你可知晓此事？几位兄台愁苦不堪，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那几天帮工赚钱去了，活得便没来得及和你说。”

她想的太过神，因为气愤走得极快，走到观月书斋正好遇上从另一个方向来的林书安，愣了下，脚步不自觉放慢，抬手拢了拢垂在耳边的发，丝毫不知笑起来时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林大哥。”

甄妙闭上，心里想的还是常梅，这回明摆着就是因为范景冲她来的。

凡事都有三分鲜，所以这几天甄妙没去镇东卖。这回多跑了些地方也不见得是坏事，有不少不便离家的妇人抢着买，倒是可以多些。她上辈吃尽了没钱受人拿的痛，别说多跑几趟，只要有力气便是爬也要爬过去。

甄妙不解：“卖饼啊，昨儿有几位公特地叮嘱我今儿要来一趟，方才稍微耽搁了一阵来晚了。”

甄娟替她掖了掖薄被，柔声：“你心中有数就成，快睡吧。”

陈良着腰撅起嘴瞪她：“让她占了？那怎么成？我听好些人传你的饼用的是屠夫圈下来弃掉的坏，还说什么你勾引人不成自觉丢脸才不去那儿摆的，这话肯定是她传，你必须得去，怎么能让她将白说成黑？”

常梅生贪婪又抠搜，只要没人盯便犯懒，她倒要看看这买卖能不能得稳。

陈良说的对，那些无中生有的恶言，她越不面反而显得她有鬼，反倒更合了坏人的心思，想把她往绝路上她倒要看看这些人有没有这个本事。

这些卖饼的人都是她这两天靠两条走街串巷闯来的，她挑了两家不算远的给陈良，陈良却不兴：“只全说来就是，我记得住，这镇上还没有我找不到的地儿，你瞧好吧。”

林书安被这姑娘气势汹汹的模样唬了一，以为是书斋里的友人惹得她不快，声问：“你要什么去？”

陈良摇：“你让我跑便成，钱我不要，救了我的命这是我应当的。”他虽小脾气却如倔驴非得甄妙答应才成。

吃完饭甄妙躺在床上补一阵觉，坐在床尾给她鞋，担心：“往后买卖真这么难，你这哪儿吃得消？男人还好，你一个女孩又不是铁打的。在外给人欺负，二娘那么凶也没同那人理论？她不是向来嗓门大？”

翌日去了镇上，久不见的陈良快步蹦到她边叽叽喳喳个不停：“，你怎么不去上卖饼了？我瞧有人占了你的位置，气不过说了她两句她竟然要我。”

甄妙将方才新买的小篮扑了一层净的布，将几个饼放去给陈良，她转往观阅书斋去。之前忙不过来倒不常来这边，幸亏这些文雅书生不嫌扔愿意照顾她生意。

风钻过沾了的指间有些凉，甄妙心里宛如烈火灼烧，孩气地抿嘴重重地应了一声，浑的疲惫顷刻间消散而去。

说罢抬看向那不远的人儿：“甄妙，这

甄妙站定冲他说：“你闲来无事的话，我给你派个活你看成不成？”

一张小脸严肃又绷却又惹人怜，本该天真无邪玩乐却因在外吃尽了苦知晓这般多的人间龌龊。

陈良说着又伸手来拽她，小小年纪力气倒是足，甄妙不得不随他往前走。

“我将饼包好你拿去这些地方送，临回来你问一句明儿要不要来，要哪饼，每天给你五文钱可成？”

想着待卖剩下了再去趟镇东。

甄妙无奈地看着他。

甄妙哼笑，坐起附在耳边小声喃喃：“也就是在咱们俩面前摆摆架罢了，遇着凶的外人连话都说不利索，生怕挨揍，说难听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往后你也得气，她肯定不敢惹你。买卖自然还是要的，我这么也是想甩开她，心术不正又贪财，我怕她给我惹事儿。”

常梅可比不得她兄长常荣勤快，只是生了一张巧嘴和转得活络的脑瓜罢了，哄得范母心怒放恨不得将她当亲女儿疼。每年过时节，甄妙备的都是两斤猪，猪是乡下人最稀罕的东西，可惜照旧敌不过妯娌耍一顿嘴。

林书安锐眯起，哼了一声，俊颜不见半分笑，嗓音转冷：“吃了这么久可有谁为此去找过大夫？可吃死了人？几位为读书人自诩明辨天下是非不在话下，如今竟因外人寥寥数语而方寸，当真可笑至极。”

你说得对，得给你好好补补，晚把家里那只老母给杀了给你炖汤喝。”

甄妙拿了个饼递给他，笑着夸：“占就占了，不必她。听说你和杜老去住了？收拾净就是个俊俏小童，去哪儿都讨喜。”

上辈她和常梅了几年的妯娌，此人为人世行事作风甄妙记得一清二楚。

男孩本就好动，既能活又能玩，陈良忙不迭地答应：“自然成，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