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菁，别哭了。”他叹气，语气亦跟着清浅几分：“天皆有天相相助，不用太过担心。”

她不敢说不吉利的话，只能暗自祈祷一切赶快过去，期待禁军快寻过来。

她浑沌的思绪登时清醒过来，直起抚摸着他的脸颊。

侄儿如何，元襄并不在意，甚至有几分窃喜。

内光线昏暗，看不清彼此的神，在这样的环境下听觉变得格外锐。男人凉沁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耳后让人只觉冷到骨里。

为何那支箭中的不是她？

顾菁菁松气，解开元衡的衣襟，想让他的降降温。

“那怎么办……”她失神呢喃，拥住怀中人，“元衡，你持住……求你一定要持住！”

他恨不得侄儿立即死掉，他再也不想看见顾菁菁那张冷漠的容颜……

颤抖的诘问让元襄怔然，他万万没想到劳心费力的护着他们，到来得到的却是质疑。

他伸手想去安抚，然而结满血痂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颇为无奈的放下，终究是不想惹她羞恼。

这一晚漆黑冷寂，谁都没有睡着。

都怪她。

顾菁菁想去相信，心底却在本能的抗拒。

话落，外面传来野兽的呼号声，层层回在山中，仿佛就徘徊在他们附近。

对于经血雨腥风的人来说，这光景早已司空见惯。

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绞缠，沉默颇为难捱。

控制已久的泪在这一刻决堤，她嚯然看向的拿到剪影，疯了似的喊：“元襄！陛下发烧了，好……我们要赶回找太医！”

元襄听到声音，立时将目光落到内。

她抱元衡怀，使劲晃晃他，而他闭着，没有半分回应。

她想叱责元襄别来，话到嘴边却无力说，唯有警觉的瞪着他。

饶是这么听着，顾菁菁还是不放心，继续扯开破碎的裙襕，仔细为他止血。

“元衡……”

恍惚间她又回到多年前的那个夏夜，她在郊游时与嬷嬷走散，迷路在山老林中。那天有个蒙面的年轻郎君救了她，像元襄一样，在足足守了一夜。

顾菁菁忆及往昔，不由心生后怕，抱住怀中昏厥之人，后就是冰凉的石，退无可退。

这一摸她的心咯噔起来，元衡的，的她心惊胆战

半晌后，元襄回看着情相拥的二人，沉声：“天黑了，这里还算安全，咱们只能在此将就着过夜了，等着禁军前来寻人。”

顾菁菁吓的一凛，乌睫之下的眸生绝望的情绪。

元衡晃晃发沉的，隐于黑暗的面容携着一丝温和笑意，“这小伤不足挂齿，朕没事，你就放心吧。”

第45章两相信化险为夷

然而她的哭声让他听着难过，如同利刃，一刺穿着他千疮百孔的心。

山风呼啸，像有看不清的鬼魅在作祟，瘆的人脊背发寒。

元襄收回手，如实：“黑灯瞎火，我们连方向都分不清，现在去就是送命。”

嵇山腹里野兽横行，更不知周围有没有党，躲在这里等待救援算是最安稳的方式。

天盖地。

往昔的愉记忆如洪一般将她淹没，她泪朦胧，在黑暗中徐徐抬起，“元襄，是你的吗……”

短暂的惊愕后，他起走到两人跟前，半跪在地抚摸着元衡的额，果然烧起来了。

换下来的布条看不清颜，但隐约觉的黏不已。

后半夜的时候，顾菁菁缩在元衡怀里有些迷糊，忽而到他的脑袋垂在了她肩上，很沉，很沉，而那双揽着她的手也突然松开了。

血大抵已经止住，若是寻常人，持一番还有很大生机，可龙孱弱，如此熬下去委实不知是何光景……

然而让她庆幸的是元襄只与她对峙少顷，起又坐回原位，再没提这件事。

打定主意，顾菁菁和元衡肩并肩的坐在里面，元襄则在守着，三人默然无声，黑暗携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脚踝得到休息，疼痛渐渐变轻，顾菁菁凝着的那剪影一时发起怔来。

大不了，明日天亮再走。

顾菁菁和元衡听罢，默然表示认同。

她突然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唐突的质问，若元襄现在动手，她与元衡只能成为砧板的鱼。

她害怕苍天无，收了最心她的男人。

“元衡……元衡！”

顾菁菁自怨自艾，黑漆漆的山里徘徊着她凄然的啜泣声。

动的心仿佛在这一刻停歇，他哭笑不得，“若是我的，你觉得元衡还能活到这里吗？”

真有天相相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