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到后半夜越是冷，我觉得我的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

“谁他妈这么糟蹋粮，赶站来承认，别让大伙儿跟着受冻啊。”就是有释大龙这欠儿登。

我咽了咽。

只脱了外蜷缩在被里还是觉得脚底发凉。

“为了迎接你们，炊事班杀了一猪，喂猪的同志都心疼哭了，这粮是山下老百姓的辛苦，你们他妈的懂不懂得珍惜！”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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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妈你最多事儿，我刚要去你就自作多情。”他说话都哆嗦。

大铁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了，军官大声呵斥：“都他妈给我来！”

“这个啊，烤着吃，炸着吃，胆大的还能生吃，这算啥，我还吃过猫，吃过蜘蛛……”

“你他妈就是舍不得那俩馒！”我捂着耳朵用力搓。

“等等！”林瑞冲来，俩手抓起俩馒，大撕扯起来。

我看到释大龙的嘴张了张，最终没说话，其他人明显对害群之没啥好态度，林瑞惊愕的看着我。

“燕虎是啥？”有人问。

馒被举到我的嘴边，军官命令：“吃了！”

天寒地冻，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我俩站在院中间，瑟瑟发抖。

我接过那个碗，还没很近，就已经能闻到馒上泔的味了。

林瑞不服气，嚷嚷着他已经吃了为什么还要罚站。

没人理他，军官带人回去睡觉了。

释大龙站在旁边低声说：“这么大火气，不会是常年在队碰不着女人吧？”

“所有人回去睡觉，你们俩！”他指着我和林瑞，“在这儿站到明天早晨！”

我知该不该回答。

“不吃也行，大伙儿就都陪你在这儿站着，你什么时候吃完，他们再回去睡觉！”

没人声。现在要是扔在地上一针，估计都能听见响动。

我以为大不了还是三十个俯卧撑。这可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馒……

我差儿没吐来。林瑞没几就把俩馒咽下肚。

“是我！”林瑞在旁边捂着嘴喊，我知他快要吐来了。

“其实那天比赛的时候我故意让你，是因为我后背手上，不能动手。”

“是我。”

等人都到齐了，有人用碗端上来俩白馒递到军官手里。

我不敢再看林瑞了，看他就是在暴他。

军官走到我边，冲着我耳朵吼：“到底谁扔的？”

“去你大爷的！”

“我，早就听说就没有你们不吃的，不过这蝙蝠怎么吃啊？”释大龙来了神，把伸去问刚才说话那人。

我心中一惊，侧看向林瑞，他的表情更是丰富，估计今儿是逃不过了。

我俩在黑暗中对视几秒钟后哈哈大笑，惊起旁边树上一只鸟。

“不过虽然你跟校长的女儿相隔两地，我好歹也算是成全了你们。”他怕我生气，赶补充。

“呃……”我听见白帆又在呕。

“别穿了，下来！”他已经不耐烦了。

“你想包庇他？”他似乎对我很兴趣，一直在打量我。

“哎哎哎，你们说，咱们这是在哪儿啊，不会真是东北吧？”释大龙悄声说。

一闭，心一横，伸手去抓馒。

“是我。”我走了去。他妈的林瑞，就当我还你比赛时候的人情了。

“其实我也有事儿告诉你，本就没什么校长的女儿，我打了系主任，拿不到冠军就得当众给她歉，还得退学。”

“要不咱俩偷着跑回去，早晨再来？”林瑞蹲在地上抖成了筛。

谁也不敢怠慢，都赶穿好了往跑，最后一个来的白帆，边跑还边往上系腰带。

“谁扔的？”

“燕虎就是蝙蝠。”

“啥事儿？”

看那位的脸，估计是听见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说：“余成杰，我跟你说件事儿。”虽然我俩看不到对方，但我能听来他一本正经。

“我曹！”我仰骂天。

我披上外系上武装带下床，有些脱光了的还在往上秋衣秋。

林瑞吃多了在床上消化神儿，接茬说：“我听说你们南方人连燕虎都吃，真的假的？”

队伍里越来越多的抱怨声，军官的脸越来越差。

释大龙扔给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神。

“好主意……”

“都来！”那声音简直就是阎罗王在世啊。

“是我扔的，跟他没关系。”

“东北好啊，听说东北树林里都是傻狍，还能逮来吃！”有个着南方音的人溜着哈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