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是很可恶，但元宝……他才八岁……

最后的最后，他终是连我这枚筹码都失去了。

我正要再喊，一个大浪打来，我被拍下。嘴里成串吐气泡，我努力托举着元宝小小的，直到肺里的空气一用尽。

太黑了，本看不清人在哪里。

我坐在船，金辰屿坐在船尾，当中隔开一段距离，是以我海中，他扑过来想抓我已经来不及。

闭了闭，我实在不到见死不救，转艰难地朝金夫人他们游去。

海透骨冰凉，我划动四肢，拼命往大船方向游去。

金辰屿半晌没说话，盯着黝黑的悬崖草木又看了会儿，下令：“不用，我们走。”

八岁时，家遭逢变。要说八岁前，我的人生是严母慈父、阖家乐，那八岁后，就是彻底的颠覆。

“……夫人？”

“是条！”国字脸认船上的标志，面骤变。

“妈妈，我害怕。”元宝早就已经醒了，趴在金夫人肩上，小声嘟囔着。

我不他，更卖力地往前游。他既不敢鸣枪，也不好久留，纵使不甘，也只能丢下我悻悻而去。

“元宝！！”金夫人尖叫着，想也不想跟着海里救他。

面对不断近的白大船，他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咬了咬牙，下决断。

“大公，要不要等蛇哥？”国字脸不确定地问。

记得那天吃过晚饭，我正在作业，家里座机响了。我妈接起来听了几分钟，什么也没跟我所，着大肚就慌慌张张了门，炉上甚至还炖着给我爸准备的补汤。

“季柠！”后是金辰屿怒不可遏的低吼。

金家三人，加我和一个国字脸的仔，五人一坐小艇。

这两天天气都不好，海上风浪很大。

海浪瞬间淹没了他。

“这里……这里有人！”我边游边喊，奈何大船看着近，其实离得还很远，我的声音被海浪覆盖，本传递不到那边。

国字脸坐在最尾，发动着引擎。金辰屿立在靠尾端的位置，远望枪声此起彼伏的古堡，像是在警戒，又像是要牢牢记住这一幕，将来好十倍百倍奉还。

“不用回，我们走！”

爬排，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不远海浪拍击着礁石，一段十来米的码尽，停靠着一艘蓝的快艇。

一个大浪袭来，浪扑到脸上，我还没，尾便瞥到坐我后的金元宝一个形不稳栽到海里。

在我后一些，是金夫人哽咽的呼救：“救命，救救我们……救救我儿！”

他说我和冉青庄是逆天而为。人类望众多，的确容易行差走偏，所以才更应该约束自己，不踏外，不成邪。若人人都像他一般胡作非为，视人命如草芥，人与禽兽又有何区别？

金辰屿立刻大喝着要国字脸停船，国字脸手忙脚想要往回开，这时一艘打着探照灯的白大船绕着岛屿朝我们这边驶来，甲板上隐约可以看到站着不少人。

第55章我总是在远看着他们

若回救援必定会浪费时间，说不准还会被大船发现。不回，就势必要牺牲金夫人与金元宝的命。

那些我忘记的，失去的，遗落的记忆，全都各归其位。

我见海岸越来越远，知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怕是真的要和他们亡命天涯，不知归期了。

游到一半，力渐渐无法支撑，环视四周，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金夫人不见了。

游到金夫人旁，从她手里接过昏迷的元宝，我单手环抱住他，往大船方向倒游。

“阿屿……阿屿！”金夫人托着儿在海里浮沉，一靠近就被海浪打得更远，只能无助地呼喊金辰屿的名字。

我们几人顺利带了城堡。

忠心的下属，他毫不犹豫舍弃；挚的亲人，他也可以离弃。带着我，恐怕也是为了我的这张，为了以后找坂本换取东山再起的资本。

海涌鼻，窒息中，我的开始往下沉。

说是恢复记忆也不准确，那更像是一场人生的走灯。

冰冷的海风拂过面颊，我望着金辰屿，一只手搭上船沿，有些幸灾乐祸：“如果老天真的助你，又怎会让你遭遇这些？”

四岁时，我妈带着我走乐行，买了第一把幼儿10/1大提琴，此后我便彻底与大提琴结缘。它成了我的好，也成了我的职业。

如何取舍，瞬息间，大的难题便摆到了金辰屿前。

国字脸垂下，，控着方向将快艇驶码。

金夫人安他，轻拍他的脊背：“没事的，妈妈在呢，不怕啊。”

她毕竟是名四十多岁的女，没有那么好的力，又托着个孩，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视线越来越模糊，望着掠过海面的灯光，不知是不是缺氧的刺激，大脑忽然炸开一样剧痛起来，接着……我就想起了一切。

他只看到我和冉青庄的狼狈，却没有看到自己越往前，越是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