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所看到的，关于林笙与冉青庄的，全数告知了教导主任。

我以为是癌症，是瘤让我失去了记忆，但其实不是。

我告发了他们。

痛苦更少了，晚上我甚至能睡得着觉。没有愧疚，不会自责，我变得麻木不仁，没有良知。

那天光明媚，街开着大片大片拥挤的樱，我走了一个多小时，一个人独自走回了家。到家就发起，病了许久才好。也不知是不是刺激太过，病好后就想不太起来关于冉青庄的事了。

是，我拿到名额了，用不光彩的手段，卑劣的，藏着私心的，靠告发竞争对手……拿到了最终的名额。

“你只有这些要说吗？”他站在，冷漠地看着我。

我着急地向人打听怎么回事，邻居说冉青庄上个月去世了，冉青庄卖了房，之后就不知去了哪里。

我这看看，那望望，在两家人窗外探探脑，没多久便被冉青庄发现。

“对不起……我，我很需要钱。”

我捂着脸，疼裂。前一会儿是小妹扒着饭，吃得狼吞虎咽的画面；一会儿是妈妈躺在床上，倔地朝我丢枕，让我去上课的画面；一会儿又是林笙与冉青庄在教室亲吻的画面。

我也不知除了歉我还能说什么，如今再说任何的话都像是狡辩，甚至连歉本，都透着一虚伪作。

小妹惊恐地跑来，问我发生了什么，结果看到我手里的保送通知书一下呼起来。

现在看来，那更像是一自我保护机制，大脑觉得我可能无法承受那些复杂的情绪，未免崩溃，便暂时替我隔绝了它们。

“妈妈，哥哥拿到名额啦！”她跑卧室，同妈妈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临。

我颤抖地着那张纸，被那些复杂的，揪成一团的情绪击倒，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隔了几个月，我又去找过冉青庄一次，从窗看去，里家都搬空了。

第58章本来不该是他的

他平淡地复述完我的话，没有再说什么，转往屋里走去。

我平静地掀起惊涛骇浪，将他们一个个卷渊。

我摇摇晃晃起，没和家人代一句便冲了门。

闹铃一响，我起床去学校，到大门才觉有哪里不对，想了一圈，发现是忘了带大提琴。

我无措地停下脚步，痛苦于他对我更不如前的态度。

“醒了醒了！”有谁在说话，“没确认份前，把他拷到里舱。”

林笙转学国后，我顺理成章得到了心心念念的保送名额。周末在家收到保送通知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绪蜂拥而至，猝不及防地又都回来了。

“你很需要钱。”

“我不想再见到你，季柠。”

白炽灯不停摇摆，起初我以为是我的视线在晃，等完全睁开，才发现在晃的是整个的空间。

我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他猛然回挥开我，似乎连我一丝一毫的碰都无法忍受。

我将自己的无耻说的这样理直气壮，连冉青庄都有些乎意料。

彻底的，走了。

他走了。

“咳咳……谁啊青庄？”年迈虚弱的声音自屋里传来。

我刚走向他，他就退后一步，嫌恶地蹙起眉。

拳已经扬起，手臂肌绷着。我仰着脸，闭起睛，不躲不闪，等着他的拳落下，希望他的拳落下。

十几年来，我去哪儿都带着它，它已宛如我的半。我却把它忘了。

被不轻不重推了一下，我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形。

他开门来见我，站在台阶上，问我想什么。

回过神时，我已经稀里糊涂地站在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门前。

“分开关押。”

之前冉青庄留堂，曾跟我说过他家大概的位置。我知他家在哪个小区，也知约莫是哪一栋，只是不清楚是一楼的哪一家。

“对不起……”

“这个孩还有女人怎么办？”

我没有失忆，我只是在一想起来，想起我曾经是那样孤单地喜着一个人，那样迫切地渴望着一个人，那样痛苦地觊觎着一个人。而因为这份喜、渴望与觊觎，自己又变成了多卑鄙、多自私、多可怕的一个人。

而的怒吼与质问全都压回去。我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远离那扇可怕的门，直到再也看不到门里的两人，这才转仓皇逃离了学校。

这是三天的量，前天昨天今天。

那之后，我就像行尸走。照程序去补课，拿着饭菜回家，洗漱完躺到床上，睁到天明。

“没有谁，推销的。”冉青庄走至窗前，一把拉上窗帘，隔绝了我的窥视。

腥咸的海从咙里呕，我大呼着，前被明亮的灯光照得很不舒服。

他说不想再见到我，就真的再也不见我了。

再抬，冉青庄已经关了一楼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