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谁的肩上都背负着比命更重要的事。

“那时，我在想，为何一个对自由向往的人，却对生死毫不在意呢？”

她转就要走，顾淮忽而开：“郡主。”

她简直是狠狠了一恶气一般，笑：“可惜我不想知你的秘密了。”

他原本，就是想照着既定的计划过完这一生。

所有人都接受了顾淮命薄这件事。

第52章储君之争?能与郡主相识一场，是顾某三……

的秘密兴趣？

她也懒得再同顾淮绕圈，直视着顾淮的睛，轻轻的问了那个她自己都觉着匪夷所思的问题，“顾淮，你到底是谁？”

顾淮要死，她也拦不住。

顾淮弯了眉，满笑意，笑意却不曾到达底，“能与郡主相识一场，是顾某三生有幸。”

只有一，不好，恐有短命之相，藏书阁与钦天监相邻，钦天监司承每回给他算命，皆说他命薄，活不过这两年了。

“这一两年，传言更甚从前，甚至到了人人都惋惜你活不下去的地步，我不相信其中没有你自己推波助澜的关系。”

“那日，我说破你好像长了以后，过了两日你就大病了一场，我再见你的时候,你就比从来看着还要虚弱些。”

昭昭实在好奇，这世上真的有天命，旁人说了你何时死，你便就只能活到那时吗？除非是潜移默化，日积月累的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旁每一个人，这样，日复一日的去接受这个事实，总有一日会丝毫不起疑心。

“你对你兄长过的事情，便连细枝末节都熟记于心，就算是双生，也没法心灵相通到这地步。”

“你可能不知,灯会那日，我也在场，你同我选了同一盏灯，说了同一句话。“

昭昭顿了顿，她自然不是靠这一件事，便去草率的推断一个结果。

“我知，你同你兄长情甚好，你对他年幼时发生的事情，就连细枝末节都熟记于心。”

桑采正小声同飞廉议论着什么，听见她唤，忙同飞廉别，跟上了昭昭的脚步，打价别院角门离去，回了郡主府。

反正都是最后一次相见了，昭昭也懒得再去同顾淮绕圈，“从那回我发现你长了半寸起……”

“你就不怕我全都给你抖落去？“

“是，我是查了你之前的事情，但旁人能说来的事情，想必早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当然，我也要同你歉，我不该去窥探你的秘密。”

她心平气和的招呼着等在外的桑采，“阿采，回去了。”

顾淮安静听着，片刻之后方：“那郡主又知多少呢？”

昭昭原以为自己心绪不会再起任何波澜，听见顾淮这话，还是忍不住怒火从心来，“你这人真奇怪，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想活，却又愿意告诉我你的秘密。”

昭昭并不想听他的答案，她猛然起了，“罢了，我不想知答案，你不用回答我这个问题。”

昭昭叹了气，又：“自然，这些都不足让我证实你的秘密。”

“可是，你每回对我提起你兄长时，你从未唤过他兄长，你知吗？”

顾淮默了默，方才怅然笑：“我想，与郡主相识一场，也算是此生唯一幸事。”

飞廉朝院里走去，他抬一看，竟见顾淮是笑着的，心中怪，这同郡主别，怎么心情还能这么好？

回郡主府的路上

昭昭便背对着他站着，没说话。

昭昭微微抬,看着顾淮的睛，对方有一双情，情绪总是藏在底,旁人难以窥探其二。

“后来，我们一同去湖州,我知你本不想去,你只是随了我的心思才前往。”

“你是在你兄长病逝那一年，一病不起亏空了，从此长安便有了你命不长矣的传言。”

昭昭大步朝外走，没在停留。

顾淮这个人,不凡，样貌不俗，格温柔，又是少年探，翰林院藏书阁任编修一职务，想来也是满腹诗书，堪称完。

“天已晚，你早就回你的侯府吧，告辞。”

“自打扮演谢昀开始，你就像变成了另一个人，有时我看着你,我都分不清你到底是谢昀还是顾淮，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虽不通药理，却也见过许多长年用药的弱之人，瘦弱的很，量也会比健康人弱上两分，更别提到了二十的年纪，还能往上蹿一蹿……”

他的秘密，从许久以前开始，这世上能知晓一二的，并不多。

顾淮不可谓是不惊讶，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到了现在，能问他这样一个问题。

“我要的事情，是非不可之事。但……”

顾淮笑了笑，没说话。

“你才是顾家长，而当年溺而亡的是你的弟弟，我说的可对？”

昭昭抿了抿，回长安的这些时日里，她不对心，说着不想再顾淮的事，却依旧让人去查了顾淮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