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珽还在看书。

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阿嫣觉得谢珽这张脸生得着实好看，俊眉修目，鼻梁，虽是沙场征战冷厉杀伐之人，肤却极匀称，也没什么瑕疵，凑近了看尤其致。

这一瞬，阿嫣清晰意识到，她是真的成婚了。

床榻上，谢珽等了半天也没瞧见她的动静，不由角微动。

阿嫣下意识摇，“殿下还要看书吗？”

“好。”阿嫣听从安排，从床尾挪到里侧。

从她走浴房到这会儿，两三盏茶的功夫都过去了，他都怀疑她是不是太过张，倒在了浴桶里。这会儿又傻站着不吭一声……他搁下书卷，侧眸：“打算站一宿？”

谢珽淡声：“放心，只是睡觉。”

他不熄灯睡下，她心里总不踏实啊。

这个男人，怎么还不睡？

但待会毕竟要同榻，心底里难免因卢嬷嬷的提醒生些忐忑。她在浴桶中坐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添了两三回，才着起净，将浑认真抹了香膏，又拭一遍，换上寝衣。

但天地良心，她可不是没自知之明的人。

外的帘帐都已垂落，红绡锦帘隔仄的天地，没了卢嬷嬷和玉陪她睡，换成了她和谢珽。而谢珽早已上了床榻，将修长的搭在床沿，不知从哪里寻了本兵书，正默然翻看。比起前几晚独自睡觉的自在，今夜她显然已无从偷懒。

说话间，慢慢挪到了榻前。

声音不，却惊得阿嫣心骤，意识到这人后脑勺都可能长着睛后，索没再装睡，只抬眸瞧着他，：“听闻近来殿下忙于演武的事，早晚归脚不沾地，外书房都未必寻得到踪影。波苑内宅，不像外书房方便，殿下怎么有空过来？”

她的声音柔，却不无试探之意。

她只能等着，许久，又眯偷觑。

摇了摇，将那些荒诞的念赶走，觉得以谢珽的冷傲心，应不至于仓促对她下手。

烛光下他的脸丰神如玉，惯常清冷的双眸湛若寒潭，倒是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轻捻指腹，似有所指。

阿嫣偷偷将睛眯开条，看到谢珽看得认真，连姿势都没变。

“在猜我为何过来？”

说话间，目光投向她，就见阿嫣浑裹严实了钻在锦被里，只将小脸儿在外，连脖颈周围的锦被都掖得严丝合，分明有张。他忽而玩笑心起，微微俯凑近，在她半尺外低声：“或者你以为，我是来补上房之礼？”

而后气，推门而。

……

钻被窝，规矩躺好，外的烛光被谢珽岿然而坐的影遮挡，昏暗的环境原本极易勾动睡意。阿嫣却半都没困意，脑海里似有弦绷着，让她闭着都忍不住留意周遭东京，听见谢珽翻书的声音时，心都能不受控制地一。

屋里明烛晃耀如昼，安静得针落可闻。

离得太近，他的鼻息落在她的脸上。

阿嫣袖站在榻后，有无所适从。

新婚之夜，他挪开扇就去了外书房，分明是拿她当摆设。且这男人心气傲，既然年逾二十不近女，守

跟这个素未谋面，并不熟悉的男人。

夜已颇，该熄灯安寝了。

谢珽稍稍收，目光仍落在书卷上，“你睡里面？”

阿嫣脑海里霎时蹦母亲教她的床帏之事，觉得他是误会了，赶摆手：“殿下慢慢看，别伤了睛就好。”

“不然呢？”谢珽回过，挑眉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