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辗转反侧睁到天明的每一个夜晚里，那烟满了烟灰缸的空旷办公室中，那忍耐着痛苦一清理半领域内的污染的时候，他总是能迫自己不去想宁舟。

这是所有知情人的疑问，也是一个注定不会被回答的问题。

是司凛和幻术师的师弟，他上有一块怀表，和她在小知的回忆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要听实话吗？”齐乐人问。

宁舟永远不会让他看到他在毁灭的渊里挣扎的时候，就像他不会让宁舟看到他最狼狈最脆弱最崩溃时候的模样。

等到思念的帷幕拉开的时候，他们已经只会一切都好。

这下，司凛和幻术师的神都凛然了起来。

他们其实是同一个人。

“你不是能够看到他吗？”幻术师指了指咖啡杯，他知赫里斯瓦托白咖啡的作用。

“已经全面戒严，三天内黄昏之乡只许不许，任何人都无法离开本领域。幻术师，你带一队人去搜捕《黄昏日报》的社员，全逮捕，逐一审查，务必清楚那盏附着着欺诈王投影的灯是怎么黄昏之乡的。”司凛说。

从前他以为思念是不可遏制的，可是现在他知，原来人连思念都可以克制。

“实话是，我也不知。”齐乐人喝着咖啡，竭力平静地说，“我所收到的消息是一切正常，但是没有人给我解释为什么会正常。也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上一位毁灭本源的王一年之内就完全疯了，但是他……他已经三年了。”

齐乐人地看了他一：“那又怎么样呢？我只会看到他愿意让我看到的分。”

在这漫长的三年间，在赫里斯瓦托白咖啡的思念中，在永无止尽的战役里征伐了大半个界的宁舟一次都没有受伤过——这不合常理的好愿景只能是一个心矫饰过的善意谎言。

拨动着回忆琴弦的蛇悄无声息地在小小的脚边游走，冰冷的鳞片碰到了她的肤，温柔得宛如情人的抚摸，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毒蛇已经了危险的獠牙。她难以抑制地打了个哆嗦，温的长斗篷都无法抵挡地下冰的寒意。

“考虑到你的化要前往的地方是界，一大半神圣力量的材料也可以剔除了。”幻术师说。

“所以你必须得发了。”司凛说。

欺诈王。

她试着回忆月光下对她微笑的欺诈王，萍相逢的他是如此俊逸非凡、温柔礼貌，浑上下都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惊人魅力，随说的话就让她被蛊惑。

他是可以依靠的前辈，值得信赖的战友，应当提携的后，他也可以是让任何人打开心扉的陌生人，只要他愿意。

在人看不见的帷幕之后，他们都受过伤过泪。

“既然这个化的主要作用是方便你在界的行动，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过用界的材料？”司凛问。

第29章长夜未尽二

他只会放任自己在一切安好的时候静静地去思念，他相信宁舟也是一样。

夜晚，层会议室中，审判所的三位主事人连夜开了个小会，有条不紊地把事情布置了下去。

幻术师皱着眉，问了最担心的问题：“界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他只是没有看到，不代表没有发生。

如果他思念，也许正在啜饮着白咖啡的宁舟就会看到。

“是。凝聚化的二十三辅助材料已经准备好了，主材料我犹豫了很久，我的情况太特殊了，以时间本源为主的话，可供选择的主材料有三十七，可是其中一大半会和我的重生本源冲突，能够完全契合的主材料不多。”齐乐人说。

她只觉得骨悚然。

那个她在小知回忆里看到的苏瑜，虽然长着不一样的脸，但是……

齐乐人了。如果用富有神圣力量的主材料来凝聚化，那么他在界的日就会过得很艰难，排异反应会异常烈，恶一旦靠近他就会发现他的问题。

齐乐人挲着装了半杯黑咖啡的咖啡杯，回忆着今晚发生的，认真：“审判所内人员也要严查，特别是名单上的嫌疑人。欺诈王的到访绝对不只是为了给我带一句话，他一定暗中谋划了什么……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界的情况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