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漫长的思念二

齐先生微笑着说：“如果你愿意保守秘密，我可以告诉你。”

他的名字叫宁舟。

这是小小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尝试读取夜莺的心，那是混沌的黑暗中无休无止的痛苦与孤独，一个在漫长的时光中追寻着极光的浪者的灵魂。她让小小觉得，自己内心矫情的悲伤不值一提。

“到最后，我们意识到，无关别，我们的是彼此的灵魂。奉献、牺牲、忠贞、勇敢、诚实……这些好的品质，给我的人带来了大的痛苦折磨。他离开了教廷，为我走上了一条注定通往渊的路，我继承了黄昏之乡，承担起了先知留给我的责任。我们都不后悔。”

诉说着过往滴的时候，他是微笑着的。

“至于我的人，你已经见过了。”齐先生看向了飞行的窗外，夜空里星辰闪烁，飞行开始降落了，机的轰鸣声差一就要盖过他的声音，“任何见过他的人，都不会忘记他那双丽的蓝睛。”

只是这一天的她，仍然不知，这是个的故事。

照片里的那个人，不是他的挚友，是他的挚。

小小有好奇：“为什么？”

她回忆着他们两人拍摄于三年前建立日前夕的手机照片，脑中却回着这个情故事的结尾：教廷驻审判所特使宁舟在与权力王对战的最后关突破了领域，在重创权力王后壮烈牺牲，遗骸被送回了永无乡的教廷。

齐先生了一个了然的笑容：“我知。”

“……我遇到了一群了不起的人，我的老师齐先生，我的同事们，甚至是我的敌人。他们中没有人是平庸之辈，无论怀着什么样的理想，他们都在为此努力，而世界也的确因他们而改变。这让我恍然有了一置于大时代变迁中的觉。有多人在我不知的幕后默默地守护着这个世界，因为他们，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能终结这个世界残酷的规则，我是这么信的。”

小小忍俊不禁。

齐先生补充：“特别是不能告诉造师。”

小小安静地听着，不知不觉眶已经了。

小小忍耐着想要倾诉的冲动，痛苦地写：“我还知了一个秘密的情故事，但是我答应了要保守秘密。我决定把保守秘密当修行的一分，和控制自己不滥用读心术一起。克制自己很难，但是我会到的。你曾经说过，背负着秘密活下去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但它有意义。我想，你是对的，你总是对的。一直以来，都是你用你的成熟和阅历引导我，现在回想，我为自己的天真幼稚到羞愧。”

这就是那枚蓝宝石戒指背后的秘密情故事。

但这个话题让小小想起了刚才齐先生提起过的“人”，她不抱希望地问：“其实，大家都很好奇老师的人是谁……”

小小失落地问：“所以不能告诉我们吗？”

匪面前假扮情侣时随胡诌要他买糕的，没想到齐先生竟然还记着。

齐先生温柔而平静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你曾经读到过我的回忆，回忆里的人就是我和宁舟。我们在一个转换别的副本里，以女的份相识相，却因为男的份分开。世俗、教义、内心的弱都曾阻止我们，我们也都曾逃避过。于他而言，上我是教义里的不，于我而言，上他却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他让我学会了去承担责任，对情的责任，以及对世界的责任。”

“致亲的夜莺：见信如晤。今天是12月24日，在我原本所在的世界里，这一天是圣诞节前的平安夜，但对我来说，这是我正式在审判所工作的第三天。这三天里发生了太多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特别是昨晚，我差死于非命……后来我去亡灵岛上参观了自己的墓碑，这觉真是奇妙无比。”

齐先生的笑容里有了一丝愉快的俏，他眨了眨：“我特别喜看她拿这个问题问阿尔，阿尔想说又不能说的样。谁让他拐跑了我的学生还天天对我秀恩，而我那个没大没小的学生又成天跟我抬杠。作为回报，我特地为他们量打造了一无伤大雅的小麻烦，这也算是另类的情趣吧。”

那个和齐先生拍了合照的，穿着教廷制服的蓝睛的男人。

时间已经是下班后两小时了，小小坐在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办公室里，给好友极光猎人写起了信。她删去了一些有保密要求的内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总结在了信件里。

可是落笔的时候，这三天里发生的一连串永远改变了她的事情，却怎么也写不那份惊心动魄与发人省。

小小的脑中瞬间闪过了几个小时前齐先生给她看过的手机照片。

想起当初的自

蓝睛。

小小惊喜地看着他，用力：“我可以，我绝对可以！不该说的，我一个字都不说！”

她苦恼地用牙齿咬着笔杆，苦思冥想地写了三页信纸。

——不要读我的心，里面除了痛苦，一无所有。夜莺这样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