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乐人看着她的背影，她大的裙摆与地面有一小截的空隙，那里本该有一双穿着鞋的脚。可是现在，齐乐人只能在那隙之中，看到龙蚁金属般的肢。

阿娅的人生，几乎是大写的惨。先后遇到宁舟和乐妹的那两次，算是她命运最大的转折吧。

这场泣不成声的宣并没有持续太久。

为此，她迫自己成为在权力中心斡旋煎熬的议事团首席。

她不敢向宁舟倾诉，不愿让宁舟为她担心，她比谁都清楚，这些年，宁舟只会比她痛苦千倍万倍。

就在胡思想之际，她被人抱住了。

眶里一下涌满了泪，阿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悲伤和愧疚，嚎啕大哭了起来，好似要把这三年来的痛苦与委屈全都发来。

她像是错事的孩，不敢抬起，生怕在齐乐人的底看到失望和责备。

只要她保持沉默，议事团席位中可有可无的一员，她会过得比现在轻松百倍——没有哪个首席会想不开去得罪她。

来自尊敬之人的温柔与包容，终于撕开了她心底痛苦的伤，那伤被一层一层的绷带包裹着，上了首席的盛装，没有人知，绷带下的伤早已腐烂化脓。

一切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场传承仪式中，那时候她也是在这样的崩溃中被齐乐人拯救安。

齐乐人轻声叹了一气，这声叹息敲在阿娅的心上，她更抬不起了，烈的愧疚铺天盖地地淹没了她。有一瞬间，她甚至产生了荒唐的念想：如果她死在这场叛中就好了，至少，不用面对齐先生的失望。

可现在，她不觉得煎熬了。

阿娅终究不是当年那个她了。就算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她的崩溃也只是短暂的崩溃。她很快找回了理智，害羞地背过去，拭着脸上的泪痕。

这一刻，她终于卸下了首席的威仪，变回了从前那个可以彷徨无助的小姑娘。

那是代价。

因为齐乐人来了。

她终于可以大声哭泣。

他们都在被现实煎熬。

他称赞她，可她不上这样的赞。

在他和宁舟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阿娅站了来。对权力毫无兴趣的她，本可以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在地下蚁城享受她支付了代价的权势与荣光，过完短暂却奢靡的一生。

“阿娅，到我这里来。”齐乐人轻声说。

第87章界征程十一

自己，为什么不能留住宁舟，为什么不能早一发现议事团内蠢蠢动的声音，为什么，她是如此没用？还要让齐乐人千里迢迢来到界，冒着大风险救下她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

她得到的权势与荣

她一直在忍耐着，忍耐着恶本里的贪婪望，忍耐着这个残酷荒唐的世界，忍耐着那些繁琐辛劳的政务，忍耐着边那群蠢蠢动的同僚，忍耐到生活里的乐趣只剩下往飞行舱里装填礼的片刻时光，还有齐乐人回信中的鼓励。

阿娅愣住了，那是一个温有力的怀抱，抱着她的人轻轻拍着她的背，用温柔的声音说：“别怕，已经没事了，你得很好，很勇敢，和你以前一样勇敢。我看着你一路走来，为你到骄傲，一直一直，为你骄傲。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

ps，昨天才发现好多读者没看懂界的夜间派对、聚众学习、吃排、自助餐之类的词语是什么意思……绞尽脑的作者神逐渐幽怨。

阿娅踌躇了片刻，上前了两步，又犹豫着停下了脚步。

她在竭尽全力报答他们曾经给予她的帮助。

齐乐人从来没有责怪过阿娅，相反，他很激她。

这崩溃的哭声惊到了齐乐人，他不知所措地拍着阿娅的背，受到她哭到声嘶力竭的颤抖。

但阿娅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不是为了她自己的望，而是为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