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染血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她看着他的神里，是未曾熄灭的期许。

但背负着万众期待的他却什么也不了，他既不能挽回老师的生命，也不能保护大家。

教皇冕下将权杖抵在他前的挂坠上，那是玛利亚留给他的遗，蕴着大的守护本源力量。

直到，十六岁的他见到了母亲的圣灵，在一场惨烈的失去之后——老师带着他和他的同学们离开永无乡，在附近教区实践如何追踪恶。这本是一场不算危险的实践课程，却遭遇了意外，老师和十几个同学丧生。

他在无数个寒冷的夜晚辗转反侧，即使睡着也不断惊醒，他总是梦见自己在攀登山，他双手血，肌，永无止尽的努力让他疲力尽。

在生命的最后，他的老师喃喃着圣修女的名字，仿佛一切回到了玛利亚还在教廷的岁月。

他一定要到。

他将藏匿的烈酒给了教皇冕下，发誓在十八岁前，他不会再喝酒。

他会戒酒、钻研教典、苦学神术，他会比从前努力十倍百倍，也会和过去一刀两断。

然后他坠落，不停地坠落，那失重的觉让他在痉挛中醒来，冰冷的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教廷的每个人都可以为他死，因为他是希望。

这样逃避、堕落、叛逆的日，持续了三年。

他躲在教堂的角落里画画，逮到离开永无乡的机会，就拿着那些画和旅行商人换酒。他不想和任何人，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的对象，他宁可和企鹅说话。

回到教廷的宁舟，在教皇的座前忏悔。

在教皇的指引下，玛利亚的圣灵宛如天使一般现，用一个充满了母的额吻治好了他上的伤，也终结了他的年少荒唐。

他不会再逃避，无论人们给他多少期许，他都不愿再辜负。

他开始逃课，逃避那些期待落空的失望神。

他抬起，被忏悔的泪洗净的蓝睛里是一往无前的勇气。

都不到。

教皇冕下应允了他的悔悟：“那就苦修吧。用教廷隐修会门徒的试炼办法。他们都是大、定、笃信的修士。是苦行与试炼，锻造了他们的灵魂，让他们拥有了大的力量与定的意志，即使赤着脚从燃烧的荆棘中踏过，他们的信仰之心也不会动摇。你愿意尝试吗？”

那是

“玛利亚……”

如果他能再努力一，如果他能再大一……也许他就能救下所有人。

无能为力本不是一罪，但期待的人太多，它便成了一罪。

他活了下来，在生与死的关，他的老师选择保护他。因为他是玛利亚的儿，他是被众人期许之人，他拥有这昂贵的特权，即使他从来不曾渴望这些。

他被困在了名叫期待的沼泽里，越是努力挣扎，就越是下沉。

他曾经拥有的特权，终须他承担代价。

他开始喝酒，喝到半醉，酒带来片刻的安宁，他终于可以停止挣扎，在疲倦中获得片刻安寝。

他哭着对母亲的圣灵忏悔，倾诉着他对她的思念与眷恋，他发誓他会悔改。

悲剧就是这样发生的，所有人都相信英雄应该拯救世人，理所当然地拯救世人，但他却不到。

三年来，他在画画中逃避世界，在酒中惶惶眠，这样的自甘堕落，在这一刻成为了他不能承受的代价。

在无法承受的自责与愧疚中，他在无声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