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慕然还没回过神来，嘴上还沾着一猩红，“季染风……？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祁慕然抬看他，“我觉……我的脸僵住了。”

“行，要是把嘴里咬破了，这几天什么都别想吃了。”季染风又检查了下他其他在外的地方，确认没有别的伤之后才把医药箱收拾起来。

祁慕然像是个木偶一样‘啊——’

祁慕然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落了满脸的泪，指腹摸索过去，冰凉一片。

那些真正厉害的都不会来参加这小比赛，也不知你在兴什么。”

季染风在他屋里扫了一圈，看见徐悦之前放在电视柜下面的小医疗箱，本来是备着给他吊威亚戏份特别多的那几天用的，刚好这时就派上了用场。

祁慕然有些莫名，“我没有啊，我只是，觉整个人都没有

季染风没好气，“是你哭太久了，过一会就好，明天还要拍戏，着一张的脸去吗？”

季染风越过他拧开了床的小台灯，光一打过来，他才看清祁慕然现在这个样有多狼狈，睛是的，鼻是红的，咬牙切齿朝自己手臂下的时候，像是一只饿了数天的小兽。

“别摸了，脏。”季染风翻碘伏拭他咬破的地方，用医用胶布贴上，手指掐住了他的下，语气很严厉，“张嘴。”

季染风的声音有些低，“你哭什么？”

“现在得意而已，迟早会摔下来的。”

“别舞了吧，好好学习，你觉得你的成绩能看吗？”

祁慕然的脸大半被矿泉挡住了，只一双睛在外面，得双廓都宽了些，“你在生气？为什么？”

祁慕然觉自己整张脸都是僵的，他甚至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只是用力过猛，声音很清脆，看起来就像是扇自己掌一样。

季染风沉着眸，尖了自己的腮侧，看起来很不的样，“我不喜动不动就拿自己来气的人。”

他攥住了祁慕然的手腕压下去，嗓音里带了几分怒意，“你什么！”

季染风皱着眉，表情看上去有凶，“你在什么？”

“参加什么选秀，别第一就被刷下来。”

疼痛好像变轻了，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祁慕然皱着眉，看也不看地朝自己的手臂咬下去，迷迷糊糊间，尖尝到了铁锈腥气，就像是沙漠中的旅人唯一尝到的一希望一样，他发了狠，正要再次咬下去，却被人扯开了胳膊，“……祁慕然！”

祁慕然也不眨地盯着季染风，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一样，放轻了声音又问，“你怎么会过来？”

祁慕然茫然地睁开，看向半跪在自己边的人。

“你的房卡和剧本都落在片场了，我想你回来之后有可能会看剧本，还以为你没有回来，就直接刷卡来了。”季染风冷笑一声，“还好我过来了，不然谁也不知你今晚还会对自己些什么。”

季染风：……

只不过去一个下午，怎么就变成这个样了？

“别以为有几个人你捧你就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祁慕然像是丢了魂，睫沾了泪，一缕缕的黏在一起，睛刚眨两下，泪就又落了下来，而他本人就像是对此一无所知，直到的泪砸在手背，才怔怔抬起手摸脸。

祁慕然闭着睛，用力捂住耳朵，想要隔绝那些恼人的声音，可偏偏他越不想听见什么，什么话就如雨后笋一般冒来，疯狂地往他的脑袋里面钻，在里面生发芽，时不时跑来作。

他从小冰箱里拿两瓶矿泉来，用纸巾包着，一左一右贴在了祁慕然的脸颊。